白莯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瞬间软成一滩水，语气又急又柔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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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孩子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们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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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怕余洲苦寒、前路难行，怕你们跟着我受苦，才多问一句。我从没想过要赶你们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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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云凯垂着眼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小声嘟囔：“跟着姐姐可比牙行不知好多少，一个天上一个地狱；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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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姐姐说，不强求……我还以为，姐姐嫌我们累赘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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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莯媱轻叹一声，语气放得无比温柔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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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心里，你们从来不是累赘，你武功高，有你在，我才更安心，只要你们不后悔，天涯海角，我都带着你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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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云凯猛地抬头，眼里瞬间亮了起来，委屈一扫而空：“真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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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是真的。”白莯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，“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，更不许说走不走的话，知道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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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”陈云凯用力点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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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定姐姐了！去哪里都愿意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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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莯媱看着他破涕为笑的模样，心底那点无奈也化作暖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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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算，把这少年哄好了，还是小孩好哄，三言两语便哄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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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颠簸一日，终于在暮色四合前驶进城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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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白莯媱便决定在此休整一日——陈云凯伤势未愈，她有些放心不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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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陈云凯服用的药丸里，掺了从皇后私库偷来的人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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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参体粗壮，一看便知有些年头，本以为药效足够强劲，可陈云凯的恢复速度，却没达到她预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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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榻边，指尖轻搭陈云凯腕脉，脉象平稳有力，气血比前一日好了许多，内伤确有好转，只是离她想要的“速愈”还差一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