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还用手指刮了下上面的奶油，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：</p>

“侧妃娘娘心善，念着王妃在芙蓉院冷清，特意让老奴备着送来给王妃尝尝鲜。也让王妃见识见识，什么才是真正的精致吃食。”</p>

说罢，还舔了下手指，眼神轻蔑地扫过白莯媱，仿佛这糕点是什么天大的恩赐，能让白莯媱受宠若惊。</p>

白莯媱瞥了眼桌上的糕点，又瞧着李嬷嬷那副施舍般的得意模样，只觉得好笑，唇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。</p>

看来慕容靖并未将她与慕容熙合伙做蛋糕的事告知府中任何人，也好，她本就不是爱四处张扬的性子，这种闷声赚大钱事，自然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。</p>

白莯媱目光扫过李嬷嬷得意的脸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。</p>

她轻嗤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地戳进人耳：</p>

“李嬷嬷，您可是王爷的乳母，身份何等尊贵，怎么偏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？”</p>

说着，她朝桌边走去，眼神里添了几分凉薄的嘲弄：</p>

“要说伺候人的门道，魏晨曦身边的赵嬷嬷可是个中好手，察言观色、八面玲珑，哪样不比您周全？</p>

偏她不派赵嬷嬷来，反倒让您跑这一趟——想来，终究不是她跟前养大的狗，忠心护主的分寸都摸不透，自然也不值得她多费心珍惜。”</p>

话音落下，她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，眼帘半垂，全然没将李嬷嬷攥紧的拳头和涨红的脸色放在心上，只那语气里的轻蔑，像针似的扎得人难受。</p>

李嬷嬷被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噎得浑身发抖，枯黄的面颊涨成了猪肝色，手指着白莯媱，声音因愤怒而尖利刺耳：</p>

“你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贱人！反了天了你！别以为王爷一时新鲜对你另眼相看，就能蹬鼻子上脸改变你的卑贱底子！”</p>
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转过身，宽大的衣袍扫过桌角，带起一阵风，脚步重重地往门外去，显然是气得不愿再多看白莯媱一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