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者自清？去他丫的清者自清！</p>

白莯媱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瞬间冷了下来，看向慕容靖的目光也变了味。</p>

那里面掺着几分不甘，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委屈，方才的热络与得意，竟是消散得干干净净。</p>

慕容靖握着玻璃瓶的动作一顿，眉峰微蹙，眼底满是茫然，只是他眼中的茫然若是不仔细真看不出。</p>

不过是问了句瓶子是不是琉璃，她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？</p>

前一刻还眉飞色舞地说现代饮食，怎么转瞬间就冷了眉眼，看他的眼神也带着股说不清的疏离？</p>

他思来想去，自己也没干什么惹她不快的事啊。</p>

慕容靖心里纳闷得很，默默盯着白莯媱紧绷的侧脸，暗自琢磨：是哪里惹到她了？</p>

慕容靖指尖猛地一顿，喉间溢出低低的呢喃：“琉璃……琉璃星辰铒。”</p>

这名字如同一把落满尘埃的钥匙，猝不及防捅开记忆的锁。</p>

那日她鬓边碎发被风拂起，眼底盛着亮得惊人的光，仰头问他“王爷你信我吗”。</p>

众目睽睽下被逼下跪还要恳求请父皇恩准搜身的难堪。</p>

她向来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啊，一点亏都不肯吃，被人这样折辱，怕是要记恨一辈子了。</p>

慕容靖心头一紧，方才还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，那些预备好的反驳之词在舌尖打了个转，竟莫名变得底气不足。</p>

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，脑子里已然飞快盘算起来：</p>

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？要不要提当日并非他本意？又该怎么说，才能让她消了这口气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