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莯媱的话刚落，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。</p>

几位未出阁的小姐瞬间炸了锅，穿水绿襦裙的小姐猛地抬手捂住脸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，手里的团扇都忘了摇动；</p>

另外一个小姐羞得直接低下头，刘海垂下来遮住眉眼，连带着肩头都微微发颤；</p>

还有人悄悄拽了拽身边女伴的衣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只留下一声低低的、带着羞窘的喟叹：</p>

“王妃……这话也太直白了，怎能当众说这个……” 私下的嘀咕声细碎，却满是被戳中闺中忌讳的无措。</p>

魏晨曦的反应最是激烈到失态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原本还算温婉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，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，攥着锦帕的手青筋凸起，布料被绞得变了形。</p>

这泥腿子竟敢！竟敢当着这么多王公贵族、世家小姐的面，暗示她是自己跳的湖！</p>

羞辱与愤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翕动着，半天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怒喝：</p>

“你胡说！是你推我下水的！你以为这么说，大家就会信你吗？”</p>

白莯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：“空口白牙，你说推了便是推了？”</p>

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玉簪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：</p>

“魏姑娘对靖王的心思，满京城的人都看在眼里，如今总算得偿所愿，能入王府做侧妃，该偷着乐才是。”</p>

白莯媱语气陡然加重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：</p>

“那日之事，若非你精心设计，怎会刚好让你如愿以偿？说到底，那日最大的受益者，不就是你魏大小姐么？”</p>

话一出口，便引来更多目光聚焦在魏晨曦身上，有同情，有探究，更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，让她愈发难堪，胸口的憋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