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一来,他们对将自家女眷嫁给你这件事,会更有把握,自然而然就会放松警惕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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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四下皆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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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禹被她这话给惊住,反应过来后刚想开口,先被自己给呛住了,猛烈咳嗽起来,面红耳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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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这…咳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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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,江明棠迅速倒了杯茶水递过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,用无比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道:“哎呀,世子爷,您怎么了?别吓妾身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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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旁看着,想去倒水却慢了一步的陈副官,满脸写着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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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没去宴饮呢,江姑娘入戏未免也太快了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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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禹霎时觉得脸上如同火在烧,咳得更厉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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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顾不上许多,匆忙接过茶水一饮而尽,片刻后终于平静了下来,有些慌乱地退后一步,避开江明棠拍背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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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怎么能行呢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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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行?”江明棠皱了皱眉,“难道世子爷觉得,我不够漂亮,不足以让喜好美色的你看上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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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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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禹飞快否认后,难得支吾:“我是觉得,此举于礼不合,而且你尚未出阁,这么做对名声不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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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明棠笑了:“小王爷这是什么逻辑?我要是嫁人了,还扮作你的爱妾,不是更有违礼法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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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那些人又不认识我,就是此事传扬出去,坏的也是你的名声,而非我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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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了,是名声重要,还是赈灾重要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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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禹哑口无言,根本说不过她,只能把求助的目光,投向国师大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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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杨秉宗摸了摸胡子,反而很是赞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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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个豪绅比谁都精明,此前官府强征钱粮,一个个都在哭穷,想让他们自发捐赠,只能以利诱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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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棠说的不无道理,小王爷,你就这么登门必然被他们看穿,到时候另外一大半的钱粮,就没了着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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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小明棠这么聪明,定然能将那群人哄得团团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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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还能趁势帮他查一查,周边州府贪污受贿之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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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州当初建水库,朝廷可是拨了不少银钱,按理来说应该坚固无比才对,却一点也没挡住洪水,反而引发了更大的灾害,可见用材极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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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钱不翼而飞,杨秉宗不信只有当地主事官贪墨,定然还有别处人员牵涉其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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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州府官员的嫌疑是最大的,他们又素与富绅豪族来往,说不定从这些人中,能查到线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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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修禹觉得为难,这并不重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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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秉宗直接拍板将此事落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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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都发话了,他自然只能听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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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序知道此事后,最终选择尊重棠棠的决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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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学聪明了,虽然心里对于棠棠要假装跟别的男人“郎情妾意”这件事,十分不爽,但并没有把事情闹开,也不曾恼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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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在江明棠面前,摆出一副很是吃醋,但为了她愿意包容理解的委屈模样,引得她主动亲了他好几回,还得到允许悄悄留宿一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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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时万籁皆寂,江明棠不敢将动静闹大,竭力忍着,他却愈发胡闹,只将那满腔醋意化作无穷技巧,迫使她嘤咛两声,这才低笑着以吻封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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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偷香窃玉是很快活,但隔天江明棠腰酸不已,还不出意料的起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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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这一天没什么事要办,补补眠就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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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间许珍珠还关切地问她,是不是太累了,怎么如此困倦,江明棠总不好同她说明白,含糊应付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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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日,获得捐赠钱粮第一名的灵州李氏豪绅,客客气气地派人将邀帖送了过来,诚邀小王爷做客寒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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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裴修禹看起来更像浪荡子弟,江明棠提出帮他挑选衣裳,却被拒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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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黑着脸道:“论起荒唐,没人比得过我父王,我按照他的穿着打扮便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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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说他像成王,如今却要扮成那副模样,裴修禹心里自然郁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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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穿上陈副官特意去买来的,那些与他气质极为不符的花绿锦衣裳,看到江明棠被这份违和感逗得乐不可支的模样,他就更烦躁了,一句话都不说,板着脸走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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烦归烦,还是要赴宴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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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早,二人坐上马车,身着护卫衣裳的陈副官,仲离,以及打扮成小丫鬟的许珍珠随行,一道同往灵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