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驶出巷子。赵桓站在门口，望着远去的灯笼光，不知觉间又是泪流满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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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娘子抱着他，轻声说：“桓郎，阿爹……他说得对。咱们……往前看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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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桓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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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传来远处隐约的爆竹声，元日的最后一波热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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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，看见赵婉怯怯地探进头：“爹，您……没事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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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桓朝她伸出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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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婉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赵谌和赵谨也跑进来，挤在他身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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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没事。”赵桓搂着三个孩子，声音沙哑但平静，“爹就是想……明年元日，带你们去城外看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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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赵婉眼睛亮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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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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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娘子看着他，泪中带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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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宫的马车上。赵佶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。郑皇后坐在一旁，轻声问：“官家，桓儿他……能走出来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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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赵佶没睁眼，“他本质不坏，就是性子弱。有朱氏陪着，有孩子在，慢慢就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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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以后还见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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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佶沉默片刻：“庶民赵桓，逢年过节，见见也无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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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皇后点头，不再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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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安静下来。车轮辚辚，碾过青石板路，向皇城方向驶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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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柽忽然开口：“父皇，儿臣觉得，大哥今天哭了之后，好像……轻松了些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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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佶睁眼，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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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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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抱婉儿姐姐的时候，肩膀不抖了。”赵柽认真道，“以前他紧张、害怕的时候，肩膀会抖。儿臣在东宫见过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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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佶看着赵柽，心中感慨。这孩子，观察入微，心思细腻，天生就是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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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往下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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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继续前行，消失在汴京的夜色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