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黠戛斯部出五十个年轻人！”赤里海第一个表态。</p>

“我萌古部出四十个！”</p>

“粘八葛部三十个！”</p>

忽察儿看着这群不久前还互相提防、甚至刀兵相见的头领，此刻为了一座工坊争先恐后，不由感慨万千。</p>

他想起王渊那句话：有利益绑在一起，比什么盟约都管用。</p>

九月初，城墙已垒至两丈。</p>

王渊、杨凡、忽察儿、巴图、斯可图，以及各部落头领，站在新筑的城墙上，眺望初具规模的镇北城。</p>

城内，街道纵横，坊区划分清晰。北边是官衙、学堂、医馆，东边是工坊区，西边是集市，南边是居民区。虽然大多还是地基，但骨架已经搭起来了。</p>

“再有三个月，城墙就能合拢。”杨凡充满信心，“明年开春，城内建筑就能陆续完工。到时候，这里能住下五万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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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图摸着冰凉的城墙砖，忽然说：“族长来信了。他说，白达旦部有三百户人家，想搬来城里住。”</p>

“哦？”王渊挑眉，“草原上的毡房住不惯了？”</p>

“不是住不惯。”巴图咧嘴，“是眼红。城里有学堂，孩子能识字；有医馆，生病了有人治；有工坊，女人能挣钱。草原上……除了放牧，还能干什么？”</p>

斯可图也道：“阻卜部也有不少人有这个想法。特别是那些家里男人战死、只剩孤儿寡母的。”</p>

忽察儿叹气：“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年轻人都往城里跑，草原上的牧场谁管？”</p>

“那就轮流。”王渊早有考虑，“每家出一两个壮丁在城里做工，其他人继续放牧。或者……几家联合放牧，抽出人手进城。”</p>

他看向众人：“城和草原，不是对立的。城需要草原的羊毛、马匹、肉食，草原需要城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。互相需要，才能长久。”</p>

赤里海难得地点头赞同：“是这个理。不过王将军，有件事我得说——最近草原上不太平。”</p>

“怎么？”</p>

“有几个小部落，私下里串联。”赤里海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觉得宋军战线拉得太长，金国肯定还有后手。所以……在观望。”</p>

王渊眼神一冷：“哪几个部落？”</p>

“室韦残部、乌古人，还有……库莫奚逃散的那些人。”赤里海顿了顿，“我派人探过，他们好像在等什么消息。”</p>

“等什么消息？”</p>

“不知道。但听说……有人在传，完颜阿骨打没死心，腊月会有大动作。”</p>

王渊和杨凡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</p>

就在这时，一匹快马从东方疾驰而来。</p>

“报——幽州急信！陛下密旨！”</p>

王渊接过信筒，快速看完，脸色骤变。</p>

“怎么了？”巴图急问。</p>

王渊将信递给杨凡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陛下说，皇城司密探发现，金军大营虽然炊烟如常，但实际兵力可能少了一半。而且……高丽那边，有异常船队集结。”</p>

他望向东南方向，那是幽州的方向：</p>

“完颜阿骨打……果然没认输。”</p>

城墙上，风忽然紧了。</p>

秋的寒意，扑面而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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