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找到了李元芳。</p>

“元芳，兵分两路。”</p>

“你，带人去查安乐侯入狱后，所有接触过他的人。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，狱卒、伙夫、杂役，一个都不要放过。”</p>

李元芳重重点头。</p>

“那大人您呢？”</p>

狄仁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</p>

“我，去见一个人。”</p>

夜色如墨。</p>

东厂衙门，比白日里更显阴森。</p>

狄仁杰孤身一人，递上名帖，被一名小番子引着，穿过重重庭院，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厅。</p>

曹正淳早已等候在此，他没有穿那身刺眼的官袍，只着一件寻常的黑色绸衫，正慢条斯理地为一盆兰花浇水。</p>

“狄大人，深夜到访咱家这腌臜地，可是有什么要事？”</p>

曹正淳放下水壶，用丝帕擦了擦手，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</p>

狄仁杰开门见山。</p>

“曹都督，我想请你帮忙，查一查宫里。”</p>

曹正淳的动作一顿，笑容更盛。</p>

“宫里？狄大人有‘如朕亲临’金牌在手，哪里去不得？”</p>

“有些地方，锦衣卫的刀好用，但不如东厂的耳朵好用。”</p>

狄仁杰的语气很平静。</p>

“我要查的，不是宫殿，是人。特别是那些常年伺候在各宫贵人身边的宦官、宫女。他们的关系网，他们的过往，甚至他们每日倒掉的泔水，我都要知道。”</p>

曹正淳转过身，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狄仁杰身上打量。</p>

“狄大人的胃口，不小啊。”曹正淳细长的眼睛眯起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玩物。“查宫里的宦官宫女，这可是往咱家的饭碗里伸筷子。不过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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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锋一转，阴柔一笑：“既然是陛下的旨意，咱家自当效劳。只是得提醒狄大人，这宫里的井，尤其是太后娘娘的住处，水深不见底，可别鱼没钓到，自己成了井中亡魂。”</p>

狄仁杰没有回应他的暗示，只是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</p>

“多谢曹都督提醒。”</p>

就在狄仁杰与曹正淳在东厂密谈之时，李元芳那边已然有了突破。</p>

他几乎是将天牢翻了个底朝天，从上百名相关人员中，终于筛查出一条关键线索。</p>

安乐侯“自尽”前，最后一次送饭的小狱卒，曾与他有过一次远超规定时间的短暂接触。</p>

而那名小狱卒，就在安乐侯死后，便以家中有急事为由告假，从此人间蒸发。</p>

李元芳立刻下令，全城张贴海捕文书，全力搜捕此人。</p>

就在他布置好一切，准备亲自带队追踪时，一名东厂的番役急匆匆地闯了进来，脸色惨白。</p>

“李将军！不必找了！”</p>

那番役的声音尖利而惊恐。</p>

“人……人找到了！”</p>

“在哪？”李元芳心中一紧。</p>

番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：“人……人找到了，就在宫里！”李元芳心中猛地一沉，追问：“宫里何处？！”</p>

那番役嘴唇哆嗦着，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地方：“……永福宫 ……后院的枯井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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