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，一边激动地搓着手，脸上挂着几分小商人特有的谄媚和不好意思，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，刻意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别人听见，亵渎了这份天大的荣耀。</p>

谁知他下一句话，差点让殿内所有长老当场道心失守。</p>

“那个……太上长老，晚辈就是想斗胆问一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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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顶天一脸真诚地看着南宫离，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</p>

“这个‘道种’的职位……月俸几何？”</p>

“平日里有没有绩效提成？比如这个月晚辈状态好，产出超额了，有没有奖金？”</p>

“还有逢年过节，发不发灵石红包？”</p>

寂静。</p>

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
那几位刚刚缓过劲来的金丹长老，一个个眼角抽搐，嘴巴半张，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。</p>

月俸几何？</p>

绩效提成？</p>

灵石红包？</p>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这小子把红霞峰当成什么地方了？这么严肃的场面，他居然说这种凡俗之物？</p>

就连南宫离，那张重焕青春的绝美脸庞也僵了一瞬，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。</p>

她活了上千年，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“卖身”这件事，谈得如此清新脱俗，如此……理直气壮。</p>

王顶天看着南宫离那不甚好看的脸色，心里暗道一声火候差不多了，索性心一横，把戏演全套。</p>

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的神情由谄媚转为郑重，甚至带上了几分忧虑。</p>

“太上长老，您别误会，晚辈不是贪得无厌。”</p>

“实在是晚辈这体质……有点特殊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一脸的“我很苦恼”。</p>

“我是个财迷，纯粹的财迷。天生就对上品灵石，尤其是极品灵石，有种极度的占有欲。这玩意儿就像是我的命根子，看得见，摸得着，心里才踏实。心里踏实了，气血才能通畅，产出……咳，晚辈的价值才能最大化！”</p>

“所以，为了红霞峰的长远发展，为了能给您老人家提供最稳定、最优质的服务……”</p>

王顶天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宫离，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终极诉求。</p>

“给我一个灵石矿，不过分吧？”</p>

轰！</p>

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让长老们错愕，那这句话，就等于直接往大殿里扔下了一颗天雷。</p>

“疯了！这小子绝对是疯了！”</p>

那名红脸长老再也忍不住，指着王顶天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灵石矿？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！别说你一个道种，就是太上长老自己，名下都没有一条独立的矿脉！”</p>

南宫离脸上那抹雍容的笑意，终于一点点敛去。</p>

凤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消散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</p>

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弥漫，死死锁定了王顶天。</p>
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。</p>

轰隆——！</p>

一声巨响，红霞峰主殿那两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、刻满防御符文的大门，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，硬生生从外面震得粉碎！</p>

木屑纷飞中，一股阴冷、腥臭的妖气如潮水般倒灌而入，与殿内那股灼热霸道的血气狠狠撞在一起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</p>

紧接着，一个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皮革在摩擦的声音，清晰地传了进来。</p>

“可以。”</p>

“红霞峰满足不了你，本王可以。”</p>

“小子，来我妖王峰。只要你点头，我妖王峰名下那条最大的灵石矿脉，从此以后，就是你的私产！”</p>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南宫离身上那股刚刚恢复青春的磅礴气血，轰然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气！</p>

恐怖的神识瞬间穿透虚空，死死锁定了门外那道不速之客。</p>

“血蝠王！”南宫离的声音冰冷刺骨，再无半分慵懒，只剩下纯粹的杀意，“当着本宫的面，挖本宫的关门弟子，你是活腻了？”</p>

门外的妖气一阵翻涌，血蝠王那尖锐而古怪的笑声随之响起。</p>

“桀桀桀……南宫离，几百年不见，你的口气倒是越发猖狂了。”</p>

沙哑的声音里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</p>

“若是在本王的全盛时期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</p>

“呵！”南宫离发出一声冷笑，那双凤眸里尽是傲慢与不屑，“你也知道，你如今，不是全盛时期。”</p>

她缓缓站起身，暗金色的宫袍无风自动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势节节攀升。</p>

“那你，还敢来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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