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道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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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甲的左臂已经废了，右臂的液压杆也快撑不住了，舱内能量核心的温度在疯狂飙升，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打到了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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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有停，机甲踉踉跄跄地朝那两头巨兽冲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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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跟你们拼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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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头银翼飞蟒同时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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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头从正面扑来，利爪张开，直取机甲的胸口。第二头则从侧面绕过来，尾巴蓄势待发，准备给赵德胜致命一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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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胜没有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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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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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躲不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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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右拳。液压杆发出最后的嘶鸣，能量核心迸发出最后的光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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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——星——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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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拳轰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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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刀，没有剑，只有一只快要散架的金属拳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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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它是最硬的铁拳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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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头砸在第一头飞蟒的脑袋上，鳞甲碎裂，银血飞溅。那头飞蟒发出一声惨叫，身体猛地后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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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第二头飞蟒的尾巴已经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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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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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甲被抽飞，在空中翻滚了三圈，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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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甲的双臂都断了，左腿的液压杆彻底爆裂，白色的液压油喷了一地。驾驶舱的舱盖也碎了，碎片划破了赵德胜的额头，血顺着脸颊流下来，糊住了他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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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驾驶舱里，动弹不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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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甲的能量核心已经彻底熄灭了，仪表盘上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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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模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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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那两头巨兽正在朝他走来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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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的血红色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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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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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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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还在动，想要握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握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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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……老子还没死呢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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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，那两头巨兽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两团银色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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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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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机甲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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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不大，甚至有些瘦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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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它按在破碎的装甲板上的时候，赵德胜感觉整台机甲都不晃了。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，把所有的震动都压了下去，连地面都不再颤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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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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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头，透过破碎的舱盖，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他的机甲旁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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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灰色夹克，保温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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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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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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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胜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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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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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？快走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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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北没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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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两头银翼飞蟒，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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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两头巨兽在他面前突然停了下来，血红色的竖瞳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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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感觉到了什么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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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本能的警觉，像是猎物在面对天敌时的那种战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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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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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北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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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大，但赵德胜听了，本能地想要后退。不是因为他想退，而是那个声音里有某种东西，让他觉得不退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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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北活动了一下手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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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光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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纹路上的光点跳动着，越来越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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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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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，还有更多的银色光芒在闪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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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道两道，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，像是一群流星正在朝这边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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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眼前的这两头也嘶吼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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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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