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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清越响亮,压过了楼下的嘈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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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瞬间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二楼的窗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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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主要原因,还是很多人其实认识这个年轻人,州牧的心腹,主簿戏志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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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被推搡着的青衫青年,眼睛瞬间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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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当即挺直了腰杆,对着那动手的大汉扬声大喝:“听见了没有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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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州牧府的戏主簿就在楼上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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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敢在此嚣张放肆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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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动手的大汉一身短打,腰间挎着柄佩剑,看着便不是善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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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闻言抬眼往二楼瞥了一眼,非但没有半分惧意,反倒嗤笑一声,低头看向那青衫青年,道:“主簿在又如何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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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管他的州府公务,我找你算我的账,有什么相干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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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相干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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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衫青年梗着脖子,扬声道,“戏主簿是我兄长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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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动我,就是不给戏主簿面子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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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青年的鼻子道:“你姓郭,他姓戏,哪门子的兄弟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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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不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兄弟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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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是颍川同乡,同郡同里,不是兄弟,胜似兄弟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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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理直气壮地回道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再说了,整个并州谁不知道,戏主簿是君侯跟前最得力的人,你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我,不想活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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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巧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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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抱着胳膊,挑眉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,“老子也是颍川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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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二楼窗口的戏志才顿时一阵无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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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着闹了半天,是两个颍川同乡在自己的地盘上窝里斗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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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即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既然都是颍川同乡,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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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吵闹,平白惹旁人笑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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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大汉闻言,仰头对着戏志才咧嘴一笑,朗声道:“我就知道志才兄你在这楼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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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我还不费这劲,故意找这小子的茬呢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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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青衫青年闻言,顿时满脸无语,瞪着那大汉道:“合着你故意找茬,就是为了引戏主簿出来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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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你找我干什么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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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白推搡我半天,酒都洒了我一身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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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看你小子不顺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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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笑得坦荡,拍了拍青年的肩膀,“既能把志才兄引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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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能教训教训你这借钱不还的混小子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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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先是一怔,随即盯着大汉看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行!行!行!你这性子,我喜欢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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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志才在楼上看着这俩人前一秒还剑拔弩张,后一秒就勾肩搭背起来,顿时好气又是好笑,当即道:“行了,别在楼下杵着了,都上来吧,到这里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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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,你们继续,打扰了诸位,我请大家一杯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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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家,记我账上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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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堂中众人轰然叫好,当然,也有几人嘀咕起来:“戏志才好歹也是并州核心人物,怎么如此抠门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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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,请你喝一杯还抠门?”旁边的人好奇的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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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庐江周公子在,绝对是全场买单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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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公子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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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人人都是周公子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