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一个端着热水的婢女低头进来,他伸手拦住,沉声问道:“夫人去哪了?”</p>
</p>
婢女吓了一跳,连忙躬身回话,声音都带着颤:“回……回主人,主母去小姑子的院里了,说有话和小姑子说。”</p>
</p>
吴懿点点头。</p>
</p>
心中有些郁结,酒意忽然混着夜里的燥热涌了上来。</p>
</p>
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婢女,眼底闪过一丝欲念。</p>
</p>
当即伸手一把扯过婢女的胳膊,不等她惊呼出声,便将人按在了床榻之上......</p>
</p>
另一边,吴苋的小院里烛火摇曳。</p>
</p>
她正坐在窗前翻着《女诫》,书卷刚展开没两页,就见门被推开,嫂子吴夫人快步走了进来。</p>
</p>
吴苋连忙放下书卷起身,笑着迎上去:“嫂嫂这么晚了,怎么过来了?</p>
</p>
可是有什么事?”</p>
</p>
吴夫人拉着她的手在榻上坐下,左右看了看,屏退了屋里的侍女,才压低声音道:“你兄长回来了,方才送冠军侯回府,路上两人聊了一路。</p>
</p>
回来和老夫人说了话。”</p>
</p>
吴苋抬眼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平静无波:“看嫂嫂这神情,想来是那事没成,对吧?”</p>
</p>
吴氏愣了愣,随即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还是你眼亮。</p>
</p>
你兄长说了,冠军侯的婚事,早就被大将军何进定下了,要娶皇室女,他自己都做不了主。</p>
</p>
咱们想和侯府联姻的事,怕是没指望了。”</p>
</p>
吴苋闻言,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手中拿着书卷,轻声道:“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</p>
</p>
冠军侯如今是并州牧、冠军侯,又是大将军的从子,皇亲国戚。</p>
</p>
我们吴家想和他结亲,本就是高攀,成不了,也没什么可惜的。”</p>
</p>
“哎,这叫什么高攀?”</p>
</p>
吴夫人立刻反驳道,“妹妹你是不知道,那何家虽然是外戚,可祖上不过是南阳的屠户。</p>
</p>
连正经的士族寒门都算不上,就是靠着皇后才起来的。</p>
</p>
之前大将军想和王谦联姻,求娶人家的女儿,人家都不愿意呢!</p>
</p>
咱们陈留吴氏,世代士族,正经的名门望族,配他何方,是他高攀。”</p>
</p>
吴苋放下书卷,轻轻摇了摇头:“嫂嫂,此一时彼一时。</p>
</p>
如今何方手握一州军政大权,天子倚重,大将军撑腰,早已不是屠夫,想前汉高祖,不也是亭长出身。</p>
</p>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他要娶皇室女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</p>
</p>
吴夫人看着她平静的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这丫头,倒是看得开,就不觉得可惜?”</p>
</p>
她顿了顿,又开了口, 语气里带着几分其他的意味:“之前总听人说,冠军侯是个难得的美男子,就是肤色黑了点,我还不信。</p>
</p>
今日一见,哪里黑了?</p>
</p>
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,身姿挺拔,英气勃勃,比他堂兄何咸那病秧子好看了百倍千倍!</p>
</p>
别说你了,就是嫂嫂我看着,都有点心动。</p>
</p>
可惜我已经嫁了人,孩子都生了两个了,没这福分。</p>
</p>
你小姑娘家的,还摊着这事,不觉着可惜。”</p>
</p>
吴苋被她说得脸颊微红,道:“嫂嫂,胡说什么呢,也不怕人听了去。”</p>
</p>
“我可不是胡说。”吴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“不说这并州,就是雒阳,多少世家女子想嫁给他?</p>
</p>
只是没机会罢了。”</p>
</p>
吴苋敛了笑意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:“可惜不可惜的,又能如何?</p>
</p>
我们这样的人家,儿女婚姻,本就是要听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由家族安排的,轮不到我们自己做主。</p>
</p>
他要娶皇室女,我们总不能去和皇家争吧?”</p>
</p>
吴夫人点了点头,也跟着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看得开,想得通透。</p>
</p>
罢了,这事本就是我们一厢情愿,不成便不成吧。</p>
</p>
你兄长跟着他,前程也差不了,总归是有好处的。”</p>
</p>
想到这里,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惋惜,那么美丽的美男子......居然便宜了一群歌女奴婢,真是可惜......</p>
</p>
可惜她不能做妾室啊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