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春香和夏香对视一眼，纵使心里百般不愿，也只能低眉顺目地躬身告退。</p>
</p>
转身走出正厅的瞬间，两人眼底都翻涌出压抑不住的疑惑、不忿与妒忌。</p>
</p>
毕竟论容貌，她们二人比锦书高出一截。</p>
</p>
论伺候人的本事，更是宫里手把手教出来的规矩。</p>
</p>
床笫间的温存也......</p>
</p>
凭什么主公偏偏就留了这个姿色平平的锦书？</p>
</p>
两人心里虽憋着一股气，脚步却也不敢停。</p>
</p>
厅内，何方自然而然地拉过锦书微凉的手，问道：“翠姊最近怎么样？在雒阳可还安稳？”</p>
</p>
锦书身子微微一僵，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，螓首垂得更低了，声音细弱却清晰：“好着呢，就是日日都念叨着主君。</p>
</p>
怕主君在并州吃不好、睡不好，边关苦寒，伤了身子。</p>
</p>
对了，主母有一封信，特意嘱咐奴婢亲手交给主君。”</p>
</p>
她说着，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卷封好的信纸。</p>
</p>
封口处的火泥完好无损，显然是一路贴身收着。</p>
</p>
何方接过信，认真地拆了展开。</p>
</p>
入眼是一手娟秀工整的隶书，他忍不住失笑。</p>
</p>
又是聂翠找人代写的。</p>
</p>
这丫头跟着他学了许久的字，可平日里不是打理侯府庶务就是去大将军府后院。</p>
</p>
静下来练字的时间少得可怜，当然可能也静不下心来。</p>
</p>
写出来的字，跟鸡爪子挠出来的没两样。</p>
</p>
但凡要写正经书信，从来都是找人代笔。</p>
</p>
信中先是介绍了家里情况：岁首过后，聂翠的娘家人与何方的父母、族亲都从老家南阳迁到了雒阳的冠军侯府。</p>
</p>
如何安置宅院、如何安顿族中老幼，一一写得明明白白。</p>
</p>
中间夹着何方阿母的叮嘱，老人家也知道儿子如今已是并州牧、冠军侯。</p>
</p>
娶妻之事早已不是她能做主的，所以便反复念叨，让他多纳几房妾室，开枝散叶。</p>
</p>
说是偌大的冠军侯府，就聂翠、来莺儿两个妾室，实在太冷清了。</p>
</p>
信的最末尾，聂翠也就借着老妇人的话，表露了自己的心思。</p>
</p>
求何方把锦书收为妾室，也好在身边多个贴心人。</p>
</p>
何方看到这里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</p>
</p>
不管怎么说，聂翠也有66的智力呢，比貂蝉高的多......</p>
</p>
这丫头，终究是感受到危机了。</p>
</p>
来妮把来莺儿送到何方身边，聂翠看着大度，心里终究是不踏实的。</p>
</p>
也知道以何方如今的地位，后面娶十几房妾也是早晚的事情。</p>
</p>
于是寻思着先把自己的心腹扶上去。</p>
</p>
一来在这后院里多占个坑位，二来也能拉个实打实的盟友。</p>
</p>
往后就算再来多少人，她也有个帮衬。</p>
</p>
至于同是她贴身侍女的云袖和锦书之间，她选了锦书，无非是这丫头性子更软、更听话，绝不会跟她争风吃醋罢了。</p>
</p>
他随手将信纸搁在案上，抬眼看向依旧垂着头、指尖微微发颤的锦书，笑着晃了晃信纸，问道：“翠姊在信里说，要我纳你为妾，你自己是什么想法？”</p>
</p>
显然，聂翠应该也是和锦书说过这事的。</p>
</p>
锦书闻言，头垂得更低了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蒙主母提携，奴婢自是感激莫名。</p>
</p>
只是奴婢本就是主君的人，一切都听主君的安排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