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微微一笑，话锋一转，“只是子师，若有一日你不在并州了，我真不知该如何维系这份清明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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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允一愣，满脸疑惑：“方伯何出此言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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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所求的，并非一人一时的公正，而是让整个并州都认可‘执法公平’的思想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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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目光深邃，“若继任者皆能恪守此道，即便将来你我不在并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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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片土地也能长治久安，无需担忧法纪崩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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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说，王允眼中渐渐亮起光芒：“方伯高见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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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其实不难——州牧提拔官员时，可在策试中增设一项‘律策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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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考核官员对律法的理解与公正执法的理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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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此以往自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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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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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抚掌大笑，“子师可凭自身执法经验，编撰一本律法释义与执法准则的书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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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策的考点便从这本书中选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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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来，既能保证官员懂法、用法，又能将公正执法的思想传承下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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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允大喜过望，起身拱手：“此事包在我身上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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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定当尽快编撰成书，不负方伯所托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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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宏等人见二人一副君臣相交，如鱼得水，恨不得秉烛夜谈的样子，也知道再劝也无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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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便纷纷起身告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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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有人都在思虑要不要辞职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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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刚走出牧府大门，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戏志才快步追了上来。“诸君留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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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簿深夜追来，可有要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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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宏好奇问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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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志才微微一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诸君真以为，州牧当真只是想让子师着书立说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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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皆是一愣，摇了摇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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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州牧正要重用王子师，岂会真的压制他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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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王子师性情刚直，遇事容易过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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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牧若要压制，反而适得其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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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让他着书，一来可将公正执法的理念传扬开来，二来……编撰书籍耗时耗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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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师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四处查案抓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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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能收敛几分锋芒，避免再出现大规模诛杀的情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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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州牧的苦心啊，还望诸君知道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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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宏等人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！我等惭愧，方伯当真是英明睿智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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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，牧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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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与戏志才相对而坐，案上摊着厚厚的一叠官员名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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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允的一番诛杀，虽震慑了奸邪，却也让并州官场为之一肃，连太原郡太守都心生畏惧，上书辞职归家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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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州牧，这是各地推荐的官员名单，既有并州本地的士族子弟，也有从雒阳、河内跟随过来的旧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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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志才将名单推到何方面前，“本地士族如王氏、郭氏，推荐了不少人；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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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河内、雒阳过来的人，也希望能安置自己的亲信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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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拿起名单，细细翻阅着：“这便是政治啊。官员任免看似是人事安排，实则是政治资源的分配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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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州牧打算如何处置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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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志才对于何方经常迸出莫名的词汇已经免疫，当即问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