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皇宫，自然可以骑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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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和张津纵马直奔张津的府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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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皆是雒阳城内的繁华景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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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清洁，建筑规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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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城内的河道边，还有各种船只划过，甚至有不少花船，其上才子佳人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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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市虽然被高高的院墙挡住，但其内各种叫卖的声音却挡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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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想象，其内酒肆、商铺鳞次栉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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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来行人衣着虽有优劣，却也透着几分都城的烟火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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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和张津纵马而行，很快便到了张府门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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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仆见主人归来，连忙上前牵马：“主家，公回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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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族弟仲景在后院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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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津直接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，想让何方尽快与张机相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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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仆面露难色，躬身回道：“回主家，仲景君一早便出门了，说是去城西坊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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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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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津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转头对何方笑道，“这便是仲景的性子，到了雒阳也闲不住，定是去给穷苦人义诊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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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闻言，心中对张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，点头道：“既如此，我们便去城西寻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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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面带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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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不再耽搁，重新纵马往城西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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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内城，道路虽然依旧宽广，但灰尘就多了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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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离了主官道之后，原本平整的青石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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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进入一处郭城，街巷愈发破败，左侧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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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皮斑驳，寒风从门缝里灌进去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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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来行人皆是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不少人扶老携幼，脸上带着病容，与城内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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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汉末雒阳的贫困坊里，是权贵们鲜少踏足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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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行至一处破败的巷口，便再也无法前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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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带着仆从下马步行，刚走了几步，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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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着声音望去，只见另外一侧巷口的空地上，围了上百名穷苦百姓，皆是排队等候看病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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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的尽头，一名身着素色布衣、头戴小冠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一张简陋的木案后，仔细为一名老妇诊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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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是仲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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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津走到张济跟前，开口喊道，“冠军侯亲自前来见你，快些起身相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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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机闻言，抬眼扫了两人一眼，眉峰微蹙，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与高人的傲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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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本就是世家大族，更兼张机心思不在做官上，是以对张津这种热切于做官的族人，一向看不太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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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张机他是宗家，张津是分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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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正专注诊疗，贸然打断已是冒犯，还要他起身迎接侯爵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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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济只是对着张津挥了挥手，头也不抬的冷声道：“勿扰诊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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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同时，指尖按住老妇腕脉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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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情专注，仿佛周遭的人与事都不配惊扰他的医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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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见状，非但没有不悦，反而心生赞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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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对身后随行的几名侍从吩咐了几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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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何方竟径直走到张机身旁，拿起案几上的另一卷脉枕，学着张机的样子坐下，对排队的百姓说道：“诸位莫急，我也略通医术，大家病轻些的，可分一些过来，我为你们看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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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冠军侯莫要儿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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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乃仁术，需积年研习方可入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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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能凭一时兴起便妄断病症、乱开药方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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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耽误了百姓病情，甚至有生命之忧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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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机见状，忍不住厉声呵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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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看来，何方一个少年将军，仗着军功得封侯爵便肆意妄为，医术岂是随便能沾染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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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不慎便会害人性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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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简直是在胡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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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先生不必担忧，我久在军中，身边多医者，也为士卒诊治，所以也识得不少病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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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心，若是遇到无法诊治的，便交给先生便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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