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扔雪球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,虎头虎脑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蛮横与嚣张。</p>
他见雪球砸中了人,非但没有道歉,反而双手叉腰,仰着下巴,一副天王老子的派头。</p>
“喂,老东西,你谁啊?敢站在这儿挡小爷的路!”</p>
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,看起来更小一些,扎着两个羊角辫,也跟着咯咯直笑,似乎觉得哥哥的行为非常威风。</p>
何雨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雪渍,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男孩的脸上。</p>
这张脸……</p>
这张脸和几十年前,那个偷了许大茂家老母鸡,还理直气壮地栽赃给她哥的棒梗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</p>
一样的吊梢眉,一样的薄嘴唇,一样的,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坏。</p>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何雨水语气十分平静。</p>
小男孩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与骄傲:“哼,你耳朵聋了吗?连我贾小宝都不认识?我爷爷是棒梗!这整个院子,以后都是我家的!你赶紧给我滚,不然我让我爸打断你的腿!”</p>
贾小宝。</p>
棒梗的孙子。</p>
何雨水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消失了。</p>
原来,孽根已经传到了第三代。</p>
她想起了哥哥何雨柱,那个一辈子都在为贾家当牛做马,最后却被这孽种的爷爷赶出家门,冻死在桥洞下的可怜人。</p>
他用一生的血汗,换来的就是这孽种口中“我家的院子”。</p>
何等讽刺。</p>
“你爷爷是棒梗?”何雨水轻声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/p>
“那当然!”贾小宝挺起胸膛,愈发得意,“我爷爷可是这一片儿的名人!识相的就赶紧磕头认错,再赔我一百块钱,不然……”</p>
他的话,再次戛然而止。</p>
何雨水动了,快得像一道错觉。</p>
前一秒她还站在三米开外,下一秒,她的手已经轻轻地放在了贾小宝的头顶。</p>
贾小宝甚至没反应过来,还想张嘴继续骂。</p>
何雨水的手掌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轻轻一旋。</p>
“咔嚓。”</p>
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</p>
贾小宝那嚣张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,眼神瞬间失去了神采,整个身体软了下来,像一滩烂泥。</p>
何雨水松开手,任由他的尸体倒在雪地里。</p>
旁边的那个小女孩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/p>
她呆呆地看着倒下去的哥哥,又看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,似乎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。</p>
她的小嘴张了张,刚要发出尖叫。</p>
何雨水已经到了她的面前。</p>
她蹲下身,与小女孩平视。</p>
女孩的瞳孔里,倒映出她冰冷的面容。</p>
恐惧,终于像潮水一样,淹没了这个幼小的生命。</p>
“斩草,就要除根。”何雨水的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。</p>
她手中的另一把水果刀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切开了女孩稚嫩的喉咙。</p>
没有惨叫,只有一丝血液喷溅的轻微声响。</p>
女孩的身体晃了晃,倒在了她哥哥的旁边。</p>
鲜红的血液,在洁白的雪地上,晕染开两朵妖异的梅花。</p>
何雨水站起身,看也没看地上的两具小小的尸体,径直走向了中院正房。</p>
那里,曾是她和哥哥的家。</p>
如今,这间被棒梗一家霸占的屋子里,正传出震耳欲聋的喧闹。</p>
“糊了!清一色,一条龙!给钱给钱!”一个粗野的男声得意地大喊。</p>
“操,你小子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!”</p>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!嫂子,再给炒个花生米!”</p>
“秦淮茹,你那个死人脸能不能别对着我?大过年的,晦气!”</p>
是棒梗的声音。</p>
他居然在。</p>
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喜悦。</p>
省得她再去找了。</p>
她走到门前,没有去推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关不严的门,而是抬起了脚。</p>
“轰!”</p>
一声巨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