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一声惊雷，炸得帐内外的空气瞬间重新凝固。</p>
慕卿璃几乎是瞬间脱力，泪水混着汗水汹涌而下，浸湿了鬓发。</p>
她觉得自己像一朵被彻底抽干了水分的花，连骨骼都散了架，只能凭着本能微弱地摇头，气若游丝：</p>
“不行了……真的……没力气了……”</p>
她的声音破碎，带着濒临绝望的哭音，每一个字都敲在萧凛的心尖上。</p>
“卿卿！听着，朕在这里！”</p>
萧凛的声音因急切而沙哑，安抚她道：</p>
“等你平安生下孩儿，朕带你去赏九州最美的月，看最亮的星辰，摘遍四海最芬芳的花……”</p>
此刻慕卿璃此刻只觉得浑身撕裂，意识模糊，哪里听得进这些风花雪月？</p>
可听闻这话，慕卿璃更加难受了，她都痛成这样了，这狗男人还在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……</p>
她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一股力量，咬牙怒声吼道：</p>
“萧凛……我要当女王……只要当女王，当这九州唯一的女王。”</p>
帐外瞬间一片寂静。</p>
南无双最先反应过来，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，竖起了大拇指：</p>
“绝！还是我们卿卿威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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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凛闻声，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，立刻急急保证：</p>
“好！好！朕知道了！等你生完，朕就去把那些疆土一座座打下来，都送到你面前当礼物！卿卿，你要什么朕都答应，只要你好好的，别怕……”</p>
或许是这承诺起了作用，又或是那股不甘的怒气支撑，慕卿璃深吸一口气，竟感觉四肢百骸又汇聚起一丝力量。</p>
她咬紧牙关，在嬷嬷的指引下，用尽最后的气力奋力一搏……</p>
当第二声稍显细弱，却同样清晰的啼哭终于划破帐内的紧张时；</p>
慕卿璃如同断了线的木偶，彻底瘫软在浸满汗水的锦褥之中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消散了。</p>
“恭喜娘娘！贺喜娘娘！是龙凤呈祥，一位小王子一位小公主！母子平安！”</p>
帐帘被一把掀起，萧凛裹挟着帐外清冽的风与一身难掩的急切，大步流星地踏入。</p>
他对满室未散的血气置若罔闻，深邃的目光里只有床榻上那个虚弱的人儿。</p>
他疾步至床边，俯下身，指腹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，极尽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与额间黏湿的汗珠。</p>
嗓音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嘶哑，却温柔得如同最深沉的夜语：</p>
“卿卿，没事了，都过去了……你很勇敢，做得比任何人都好。”</p>
慕卿璃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，长睫上犹自沾着细碎泪珠，她望着他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委屈又娇气地小声呜咽：</p>
“萧凛……我、我现在一定丑得不能看了……”</p>
这话如同一片羽毛，轻轻搔过萧凛早已酸软不堪的心房。</p>
他低头，珍而重之地在她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，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与爱恋：</p>
“胡说。”</p>
他斩钉截铁，目光灼灼，“我的卿卿，何时都是最美的。”</p>
他紧握着她无力的手，低声在她耳边补充，“比草原上最绚烂的萨日朗花，还要夺目千百倍。”</p>
恰在此时，嬷嬷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包裹妥当的婴孩抱近。</p>
慕卿璃微微侧过头，看向那两张红润却尚显皱巴巴的小脸，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，带着产后的虚软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嫌弃：</p>
“他们……当真是我生的么？怎么……这般丑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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