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雪深可没膝,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,连当地最耐寒的猎户都紧闭门户,不敢外出。</p>
在这样的天气里行军作战,无异于自取灭亡。</p>
莫说视线受阻、旌旗难辨,便是战马钉上特制的防滑铁蹄,在如此深厚的积雪中也寸步难行,骑兵优势荡然无存。</p>
据熟悉此地气候的老探子回报,这般猛烈的暴风雪,短则旬日,长则月余,绝难消退。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宁昭眉宇深锁,步入临时帅帐,肩头落满未化的雪粒;</p>
“天时不利。北夷人世代居于苦寒之地,每逢此等天气亦偃旗息鼓。这便是为何他们素来只在秋高马肥时南下劫掠,若非杜锦红叛变开了国门,耶律宏断不敢在此时冒险兴兵。”</p>
萧凛负手立于帐门前,望着门外被狂风撕扯的军旗,玄色大氅的下摆已在寒气中凝上一层薄霜。</p>
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焦灼与不甘,紧握的拳背上青筋隐现。</p>
探子退下后,营帐内陷入死寂,唯有帐外风雪的咆哮声阵阵传来,如同困兽的嘶吼。</p>
</p>
喜欢卿卿入骨,疯批太子驯养手札请大家收藏:卿卿入骨,疯批太子驯养手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/p>
萧凛负手立于舆图前,目光死死钉在“北夷王庭”四个字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</p>
“一个月……甚至十几天?”</p>
他低声重复着向导的回报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口。</p>
慕卿璃在耶律宏手中多一日,便多一分危险,他晚到一刻,都可能造成永世无法挽回的遗憾。</p>
一想到她可能在北夷苦寒中蹙眉,或因他的迟来而绝望,焚心的焦虑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。</p>
他猝然抬手,狠狠一拳砸在舆图的北夷疆域上,木制框架应声碎裂。</p>
宁昭闻声踏入帐内,见状沉默不语,只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案上。</p>
“阿昭。”</p>
萧凛的声音因压抑而沙哑,他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卿卿的身影。</p>
“我在这里多等一刻,都如同身在炼狱。”</p>
“阿萧,天威难犯,天时亦不可违。”</p>
宁昭冷静劝道;</p>
“我军将士亦是血肉之躯,在此等风雪中强行军,无异于自损兵力,正中耶律宏下怀。届时,即便赶到王庭,又如何有力气迎战,救回皇后?”</p>
道理萧凛何尝不懂。</p>
只是那蚀骨的思念与担忧,如同毒蔓,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。</p>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赤红一片:</p>
“难道就让我在这里干等?!”</p>
他来回踱步,玄色大氅带起凌厉的风,最终停在帐门前,望着被风雪完全遮蔽的天地,一字一句道:</p>
“传令下去,征集所有熟悉北地气候的向导,给朕找出任何可能提前行动的窗口!大军不能动,就派精锐斥候,给朕一遍遍探路!”</p>
朕,绝不能坐以待毙!”</p>
暴风雪困住的是他的军队,却困不住他早已飞向北夷的心。</p>
每一片落下的雪花,都像是在他焦灼的心火上,再添一分煎熬。</p>
救她之事,刻不容缓。</p>
每晚一刻,她在敌营便多一分危险。</p>
可他是三军统帅,不能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去赌这天威难测。</p>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凛冽如刀的寒气,再睁开时,已压下所有个人情绪,只剩帝王的冷静与决断。</p>
“传令下去,”他的声音在风雪咆哮中依然清晰,“各军据守营寨,加固防寒,保存战力。派出所有精锐斥候,轮番侦查风雪间隙,绘制北夷边境布防详图。”</p>
他转身,目光如炬,扫过帐中诸将:</p>
“待风雪稍息,便是北夷王庭倾覆之时!”</p>
喜欢卿卿入骨,疯批太子驯养手札请大家收藏:卿卿入骨,疯批太子驯养手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