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宏厉声截断她的话,眼中尽是厌弃;</p>
“本王当初真是瞎了眼,竟觉得你温婉贤淑!”</p>
“温婉?贤淑?”</p>
玉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疯狂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满是悲凉和怨恨;</p>
“哈哈哈……王爷莫要自欺欺人了,我从来都是骄横跋扈,王爷当真是看不到吗?</p>
“还是说王爷根本不在乎我就是是什么样的我,更在乎的是我父王手掌的兵权?能助你成为这北夷王的兵权?”</p>
她双手撑地,摇晃着站起身,一双美目赤红,迸出冰冷杀意;</p>
“这些年,我赫连家为了王爷的霸业,不说立下汗马功劳,也是鞠躬尽瘁……若非赫连家在背后支撑,您如何能在这北夷皇庭中,与根基深厚的大王子分庭抗礼?”</p>
“这北夷王五子两女,如今还安然在世的除开大王子,便只有你三王子耶律宏,是谁护得您周全,难道不是赫连家吗?”</p>
“而赫连家所求为何,难道王爷真的不明白,还是装作不明白?”</p>
“当初你立那东璃女子秦书仪为王妃,你说是为了大局着想,我们赫连家忍了……可如今又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王爷仍旧要立她为王妃,却对玉儿视若无睹……”</p>
“难道王爷还是为了大局,她一个失忆的女子,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,王爷就要将她立为王妃,便能凌驾于我之上?”</p>
“那玉儿呢?玉儿为你生儿育女,赫连家为你鞍马劳顿……王爷难道不是因为如今有了些许的根基,就想对赫连家过河拆桥吗?”</p>
她一步步逼近耶律宏,猛地指向帐外,仿佛慕卿璃就站在那里,须臾间声音淬毒</p>
“她必须死!只有她死了,王爷您才会回心转意,您眼中才会重新有玉儿!”</p>
“而赫连家也不会因此与王爷生出嫌隙……“”</p>
“所以,烈风……要怪就怪它驮错了人!玉儿定当为王爷再寻一匹比烈风更好的宝马!”</p>
耶律宏周身气压骤降,眸中寒冰凝结,字字如刀:</p>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本王都是仰仗你赫连家才有了这一切?”</p>
“本王如何行事需要看你赫连家……”</p>
“可是这个意思……?”</p>
耶律宏见她毫无悔意,竟还敢口出如此悖逆之言,胸中怒火如岩浆喷涌,几乎灼穿理智。</p>
他猛地俯身,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臂,力道之大,令玉夫人瞬间痛得脸色煞白,骨骼都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</p>
“给本王听清楚。”</p>
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冰锥刺入肺腑;</p>
“从今日起,你禁足于此,没有本王之令,胆敢踏出帐门半步……”</p>
他目光如刀,刮过她惨白的脸;</p>
“你这所谓的‘夫人’尊荣,到此为止!既德不配位,往后便与那十八名姬妾同等,封号……不必再留。”</p>
话音未落,他狠狠甩开她的手,仿佛摒弃什么污秽之物。</p>
“若再让本王察觉你有一丝不轨。”</p>
耶律宏最后扫过她狼狈跌坐的身影,眼中仅有最后一丝往日情分彻底湮灭。</p>
“休怪本王……不讲任何情面!”</p>
说罢,他决然转身,玄色大氅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。</p>
帐帘被他猛地掀起又甩下,发出噼啪巨响,一股裹挟着雪屑的凛冽寒风瞬间灌入,吹散了帐内最后一点暖意;</p>
只留下瘫坐于地、眼神怨毒如淬寒冰的玉夫人,与一室死寂的冰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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