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、何、曾、弑、君！母后，你哪只眼睛看见卿卿弑君了？！”</p>
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杀气，让久居深宫的太后都不禁心头发寒。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一道温婉柔顺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打破了这僵持的死寂。</p>
柳馨怡微微垂首，姿态恭敬，话语却如软刀子般；</p>
“当时在猎碑之前的所有人都瞧见了，皇后娘娘手持金钗刺伤陛下……在场之人，皆可作证。”</p>
萧凛那狠厉如鹰隼的目光，慢慢地、一寸寸地移到了柳馨怡身上。</p>
萧凛此刻根本没心思探究柳馨怡是如何从冷宫中出来的。</p>
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“弑君”二字上。</p>
他一步步向她逼近，每一步都踏着无形的威压，咬牙一字一顿地问道：</p>
“你——当——时——可——有——亲——眼——瞧——见？”</p>
柳馨怡被那淬了冰碴般的目光锁住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。</p>
她强自镇定，垂下眼睑，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：</p>
“臣妾……臣妾当时并未亲眼瞧见……”</p>
萧凛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冰冷的弧度，陡然停下了逼近的脚步。</p>
“那就……免你一死。”</p>
柳馨怡刚暗自松了口气，那口气还没喘匀……</p>
“但是……”</p>
萧凛的话锋如毒蛇般骤然转向。</p>
听闻这二字，柳馨怡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</p>
只听萧凛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：</p>
“若日后再敢如此言出无状，污蔑中宫……便拔了你的舌头！”</p>
他不再看她瞬间惨白的脸，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全场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帝王的绝对权威，响彻整个寝殿：</p>
“传朕旨意：即日起，谁敢言说亲眼看见皇后行刺于朕，朕便挖了他的眼珠！谁敢私下议论皇后弑君，朕便拔了他的舌头！都给朕记清楚了！”</p>
此言一出，偌大的寝殿仿佛被瞬间投入了冰封的深渊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</p>
所有人都噤若寒蝉，冷汗浸湿了后背，深刻地意识到，皇后是皇帝心中不容触碰的逆鳞，谁碰，谁死！</p>
萧凛却不再理会这死寂的恐惧，转而对着跪在地上的福禄沉声道：</p>
“更衣！备马！卿卿是从何处跌落的山崖，立刻带朕去！”</p>
太后终究是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：</p>
“凛儿！猎场之后那片是断肠崖！终年云雾缭绕，罡风凌厉如刀，崖底更是猛兽盘踞之所！凶险异常！更何况……这已经过去三日了，你此刻才醒，龙体未愈，如何去得……”</p>
太后话音未落，萧凛猛地转过头，一双眸子赤红如血，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与冰冷的质问，直直射向太后：</p>
“三日？”</p>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；</p>
“事发整整三日，你们就在这宫里念经拜佛，从未想过……要派人去崖下寻她对吗？！”</p>
他冷冷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，一字一句，斩钉截铁，如同誓言般砸在地上：</p>
“朕，生要见人，死……也要见尸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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