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萧凛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玩味的弧度。</p>

萧凛步履匆匆，跟着那报信的小太监疾行而去。</p>

与此同时，小皇孙的奶嬷嬷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，正带着几个宫女太监，在锦瑄殿附近焦灼地四处搜寻。</p>

远远瞧见太子的身影，奶嬷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慌忙迎上前去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</p>

“殿下！殿下！小皇孙他……他不见了！”</p>

萧凛本以为，就算瑄儿与那杜锦欣在一起，身边必然也还跟着奶嬷嬷的。</p>

只是不了，奶嬷嬷并未跟在瑄儿身边。</p>

他心头一沉，却也顾不上责罚人，而是厉声道：“说清楚！究竟怎么回事？边走边说！”</p>

他示意奶嬷嬷跟上。</p>

奶嬷嬷一边小跑着跟上萧凛的步伐，一边喘着气，语速极快地讲述：</p>

“回殿下，小皇孙今早从您和侧妃娘娘那儿回来之后，就一直闷闷不乐，小脸儿绷着，瞧着奴婢心里揪着疼。奴婢想着法子哄他开心，便抱他去后苑的牡丹园散散心，指望着看看花儿能好些。”</p>

“路过阳欢阁时。”</p>

奶嬷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懊悔。</p>

“阁子里竟飘出来好些纸剪的玩意儿！有活灵活现的小雀儿、憨态可掬的小狗儿，还有那神话故事里的小人儿……花花绿绿，随风打着旋儿飘出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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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殿下哪里见过这等新鲜有趣的民间玩意儿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非要过去瞧瞧是谁在剪。”</p>

“奴婢拗不过，又想着阳欢阁里不过是位杜姑娘，殿下也只吩咐不许她出来，并未说旁人不能进去。守门的张太监瞧着殿下对小皇孙那心疼劲儿，也不敢拦着，想着有奴婢在旁，阁子里就一个弱女子，也出不了什么岔子，便开了门，放奴婢抱着小殿下进去了。”</p>

奶嬷嬷顿了顿，回忆起阁中情形，眉头微蹙：</p>

“那杜姑娘……倒真是有一双巧手。坐在窗边，一把小银剪上下翻飞，不一会儿就能剪出个活灵活现的物件儿。小殿下瞧着稀奇，很快便凑了过去。”</p>

“兴许……兴许是因着杜姑娘眉眼间与侧妃娘娘有那么一两分挂相，小殿下对她倒不怎么认生。”</p>

“杜姑娘见小殿下喜欢，便剪了个威风凛凛的二郎神君给他。小殿下得了这剪纸，宝贝似的捧在手里，欢喜极了。”</p>

奶嬷嬷说到这里，声音又低沉下去，带着浓浓的心疼。</p>

“可小殿下欢喜过后，却仰着小脸，怯生生地问那杜姑娘：‘杜姐姐，你能剪一个瑄儿吗？’”</p>

“奴婢当时听了也奇怪，小殿下怎么想要个自己？”</p>

奶嬷嬷的眼圈瞬间红了，“谁知小殿下低下了头，小声说：‘我想请杜姐姐，剪一个瑄儿……送给母妃……’”</p>

“殿下啊！”</p>

奶嬷嬷的声音哽咽了。</p>

“小殿下他……他这是想他母妃了啊！宋娘娘她……唉！奴婢看着小殿下那懂事又可怜的模样，心都要碎了！”</p>

萧凛听着，心口也像被重锤击中，泛起尖锐的疼。</p>

对宋昭华的愤怒与对瑄儿的愧疚交织在一起，五味杂陈。</p>

奶嬷嬷抹了抹眼角，继续道：</p>

“那杜姑娘听了小殿下的话，似乎也很是动容，还摸了摸小殿下的头说，剪小殿下这样尊贵可爱的小人儿，可不能只用这寻常的白宣纸，那太素净了。得用最好的双面红纸才行！”</p>

“小殿下他满心就想着要一个自己的小像送给母妃，见杜姑娘答应了，立刻便央求奴婢去给杜过量寻那红纸来！”</p>

“奴婢瞧着孩子难得提个要求，又见他眼里那点可怜的期盼，实在不忍拒绝，想着快去快回，就在这锦瑄殿里寻，左右不过半柱香的功夫，又有守门的张太监在阁中看着，应是无碍。便叮嘱了张太监好生看顾，匆匆去了库房找那上好的双面红纸。”</p>

奶嬷嬷说到此，声音陡然充满了惊惶与悔恨：</p>

“可等奴婢寻了纸，一路小跑着赶回阳欢阁……阁子里竟空无一人！”</p>

“小殿下不见了！杜姑娘不见了！连那守门的张太监也不见了踪影！奴婢当时就慌了神，想着小殿下许是等不及，让杜姑娘带着在附近园子里玩耍了，便赶紧带着人四处寻找……谁知……谁知就……”</p>

奶嬷嬷的话没说完，已是泣不成声。</p>

她心中满是自责，更充满了对那看似温柔无害的杜锦欣的惊疑。</p>

这一切，未免也太过巧合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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