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她终究是心软的(1 / 2)

夏日的朝阳,揉碎了金辉,透过雕花车窗的缝隙,伴着晨间微凉的清风,悄然潜入。</p>

车角悬挂的铜铃,发出细碎清泠的声响,似在低语。</p>

慕卿璃在被萧凛抱上马车时,便已醒了。</p>

她纤长的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却依旧倚在柔软的锦缎靠枕上,维持着沉睡的姿态,任由思绪在心底翻涌。</p>

那片荷塘,虽是她早布下的棋局,也深知萧凛多疑,端午旧事终会被他翻出清算。</p>

然则,昨夜他那句“有护卫跟着”这种莫须有的事情,还有萧凛那怒不可揭的模样……</p>

毋庸置疑,定是那宋昭华,为洗脱自身污浊,反泼了她一身脏水。</p>

这女人,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欠一顿狠的收拾。</p>

既如此,那便如她所愿,送她一份“大礼”……</p>

更何况,昨夜萧凛那句“孤给不了你正妻之位……”她可是听的真切。</p>

呵!</p>

想不到,萧凛对这位太子妃,倒真是“情深义重”得紧。</p>

只是,她慕卿璃平生最厌的,便是这等既要又要的嘴脸。</p>

既要守着结发之妻的“情深义重”,又想在她面前扮作“深情不渝”的痴情郎。</p>

真是……寡廉鲜耻!</p>

一个善妒成性、兴风作浪的女人,一个臭不要脸、左右摇摆的男人……</p>

辘辘车轮碾过宫道青石,在东宫萦华殿前稳稳停驻。</p>

慕卿璃适时敛了翻腾的心绪,羽睫轻颤,缓缓睁开那双朦胧如笼烟霞的眸子,带着初醒的慵懒与懵懂,素手微抬,便要掀开车帘。</p>

“卿卿莫动。”</p>

萧凛低沉的声音响起,话音未落,他已利落地跃下马车,不容分说地伸出双臂,欲将她再次揽入怀中。</p>

“孤抱你进去,你再歇歇。”</p>

慕卿璃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派受惊的柔弱,在他指尖触及腰身的刹那,身体如受惊的蝶儿般向后一缩,灵巧地避回了车厢阴影里。</p>

若真由他这般堂而皇之地抱进去,这萦华殿立时便会不知招来多少嫉恨的毒针暗箭。</p>

这虚妄的秀恩爱,她不屑;她要的,是实打实的好处。</p>

“殿下……”</p>

她低垂着头,声音轻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娇怯的姿态下,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清醒。</p>

“卿璃的心……也是肉做的……经不起……再疼一回了……”</p>

萧凛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,仿佛被无形的冰针钉住。</p>

那低回的话语,像淬了毒的细针,精准地扎在他心口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。</p>

“卿卿……”</p>

他喉头滚动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。</p>

“是孤错了!孤真心向你赔罪……”</p>

“殿下何错之有?”</p>

慕卿璃依旧低眉顺眼,声音却愈发飘渺,如同风中即将消散的柳絮。</p>

“若有错,也尽是卿璃的不是……”</p>

她不再看他,素手轻抬,径自掀开了车帘。</p>

晨光涌入,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身影。</p>

她扶着车辕,动作轻缓却坚定地下了马车。</p>

绣鞋踏上冰凉的石阶,在与萧凛擦肩而过的瞬间,那抹清冷的身影微微一顿。</p>

“殿下。”</p>

她侧首,声音柔婉依旧,却带着淡淡的疏离,“卿璃尚有两个不情之请。”</p>

萧凛眸中瞬间燃起亮光,急切道:“卿卿但说无妨!只要孤力所能及,无有不允!”</p>

慕卿璃轻轻摇头:</p>

“卿璃并非有所求。其一,是此前皇后娘娘垂怜,特为卿璃从太子妃姐姐处索来的那尊‘石榴玉树’……此物寓意多子多福,乃大吉之兆。</p>

卿璃福薄,万万不敢承此重礼,恐是要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了。还请殿下在娘娘面前为卿璃周全一二,娘娘好意,卿璃心领,物件……至是依旧供奉与太子妃处方妥。此其一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