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季安到最后也没有说,但是胤禟已经不在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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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马跟在任季安身后,胤禟完全是靠本能在握住缰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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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次差点掉下马,要不是旁边的查干巴日和班布尔警醒,怕是早就摔得鼻青脸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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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江夏镇,所有的城门又关上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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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任季安来了,这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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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抬眼一看,偌大的江夏镇,往常都是人流如织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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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,路上连条狗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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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马进了内城,迎面任伯安带着众人跪倒在大街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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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看了看他,没有说话,直接打马往银库那边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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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的四合院被刨了个巨大的土坑,里面露出了挖出来的银库外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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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墙角,火药炸开的大洞赫然在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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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被查干巴日扶着下了马,挥手示意众人让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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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独自慢慢下到土坑里,来到那个大洞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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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里的一切很清楚,很通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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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满眼的黄白之物,现在只剩下几缕清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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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没了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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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万两银子,没有了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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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哥的根,被刨了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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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两腿一软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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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银子,他是一点点看着攒起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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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,他们从六部从东北想方设法捞银子,从来没有动过这笔银子,是准备拿这笔银子冲刺的时候用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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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,这些银子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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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没了,八哥就完了。这一点,胤禟比谁都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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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伯安!你过来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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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没有回头,低声怒吼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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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伯安早就自己爬了过来,听胤禟怒吼,立即快速膝行到近前跪下:“九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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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伯安,这是怎么回事?”胤禟的声音抖得厉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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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爷,奴才向您报告过,有人偷偷闯入过江夏镇,然后又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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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伯安抬头看向胤禟:“是十爷,这一定是十爷干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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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突然凄声一笑:“我和十爷一起过来的,我们一直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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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在淮安离开过三天,是到盐城看望朋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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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就按你说的,这中间有一天晚上,十爷带着一个随从来过江夏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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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问你,十爷是怎么把五百万两银子在一个晚上搬走的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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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他看着任伯安惨白的脸,指了指眼前用火药炸出的洞口: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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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十爷是神仙吗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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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紧固的银库,还有没有别的破处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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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的话,那么他是怎么闯入到银库里的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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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一下子拿走了五百万两的真金白银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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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伯安,你告诉爷,这些事情,你所谓的十爷是怎么做到的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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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伯安张口结舌,这个他也不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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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让人带着江夏镇客栈掌柜来看过,那天晚上来住宿然后又神秘消失的客人,正是胤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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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真要论起来,胤峨如何在一晚上把五百万两银子搬走了,这个他真的无话可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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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伯安,银子丢了,而且丢得很蹊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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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再蹊跷也不能乱咬,尤其是乱咬十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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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盯着任伯安:“我和八哥对你是绝对信任的,这么多年你应该心里明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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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现在银子丢了,你必须要给我,给八哥一个交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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