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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好奇地凑近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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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年纪有些大了，又并非本国人，从未见过这个软件。”小伙子，你这分享照片的玩意儿叫什么？瞧着怪有趣的，我也想弄一个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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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一边低头打字一边笑着解释：“这叫微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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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您这儿的手机可能暂时装不了……其实本地也有类似的社交软件，只是名字不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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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忽又想起什么，指着屏幕问：“可你把咱店发在这上头，别人咋晓得位置呢？怎么找过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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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将手机侧过去，指尖点着照片下方那行小字：“瞧，这儿有定位标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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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点开就能看见地址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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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古微吃完最后一口蛋糕，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老板的肩：“您就放心罢，往后生意肯定红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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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这位年轻人啊，名气可大着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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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仍带着几分疑虑打量沈天明——模样确实出众，可年纪轻轻，真能有那么大本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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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也不多言，只翻开个人主页，将粉丝数目那栏递到他眼前：“您数数看，这是几位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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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眯着眼仔细一数，不禁“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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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声：“好几千万哪！这么说……这几千万人都能瞧见咱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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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会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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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收起手机，眉眼弯了弯，“您就等着迎接新客人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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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被老板的话引得笑出了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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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摆了摆手，解释道这怎么可能呢——即便真有数千万人关注着他，也并非谁都会专程寻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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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远行异国的终究是少数；而其中特意为一间小店绕路的，更是寥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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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半是恰好路过又记起他那条动态的旅人，才会顺道推门进来尝个尝鲜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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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不敢打包票啊，老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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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语气轻松，“不过，就当是给您免费宣传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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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家的味道，确实没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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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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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何尝不清楚，能多来几百上千位客人，已属不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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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全家老都指着这间铺面过活，每一分进账都紧要得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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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沉叹了口气，没再什么，转身便朝里间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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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在原处的沈天明与古微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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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不是还聊得顺畅么？怎么忽然就收了声、变了脸色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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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算怎么回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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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微撇了撇嘴，声嘀咕，“得好好的，转头就走，连句告辞都没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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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不免有些抱不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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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沈天明如今的身价，若真接下什么推广，报酬少也是六位数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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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主动推荐，分文不取，对方却像是并不领情，反倒显得他们多事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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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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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倒不以为意，“本来也是因为味道好才提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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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吃东西的人，终究是为了一口满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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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够好，推荐便值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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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领着古微离开，却被从里间匆匆赶回的老板叫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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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手里提着两袋刚包好的面包，几步走到他们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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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位稍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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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将纸袋递过来，“我拿不出钱答谢你们替我宣传……既然你觉得味道还行，就再带些走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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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嫌弃，只是一点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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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我也给不出别的，只有这些面包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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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与古微顿时明白过来——原来方才老板突然转身，是去准备这个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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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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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连忙推辞，“您是开门做生意的，哪能白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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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这样美味的东西，尝过一次就够记挂很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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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下次还有机会来您这儿买蛋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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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向不爱占人便宜，更不愿拿人家赖以谋生的心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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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却摇了摇头，笑容里透出些苦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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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是……没有下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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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，“这铺子，过几日便要收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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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穷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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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听见老板的叹息，心头便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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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来见不得旁人愁苦，尤其对方还是个沉默做事的人，便往前倾了倾身，声音放得平缓：“老板，要是遇上什么难处，不妨说给我听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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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虽没什么大本事，但多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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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抬起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，又落回自己粗糙的手背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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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事，他本不愿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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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是自家门里的窘迫，说出去徒添笑谈；二来这世上各人都有各人的泥潭，谁又真能伸手拉别人一把？不过是听个热闹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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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个勉强的弧度：“没什么要紧的，都是自家一些琐碎事……你们年轻人忙，别为我耽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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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面包你们一定得拿着，你替我宣传，我不能白受好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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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便将两袋用油纸包好的面包塞过来，动作干脆，眼神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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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没推辞，接过面包，语气却更坚决了些：“东西我收下，就当交个朋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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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有难处，说给我听听总行吧？说不定我真能搭把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