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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底下个别院线管理者或因利益纠葛作梗，阻碍《战狼2》上映，但到了王大富这一层，能直接拍板的人，反而没有为难的理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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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正是看准了这一点，才要来了这个号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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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京若能直接联系上王大富，或许事情也能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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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世上从无“如果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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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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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富因儿子王聪聪的缘故，被网友戏称为“国民公公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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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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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对他最深的印象，莫过于那句“先定一个小目标，比方说先挣它一个亿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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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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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，所知确实有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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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，听着听筒里的接通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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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声鸣响后，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：“喂？我是王大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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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沈天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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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两端都静默了片刻，无形的思绪在电波间迅速流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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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号码，是王聪聪给你的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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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你们交情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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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头我可得说说那小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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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聪哥讲，您似乎想和我聊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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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平缓的寒暄之下，实则已掠过数个回合的无声试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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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号码问起，王大富话里便藏了层淡薄的问责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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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提起王聪聪，是顺势拉近关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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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王大富那句“说说那小子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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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则近乎直白地提醒沈天明：攀交情并无用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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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沈天明最后那句回应，则像一枚轻巧的楔子，意在挑开对方那层客套的伪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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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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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嗓音，“不过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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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谈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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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握着听筒，眼睑微微敛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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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愧是王聪聪的父亲，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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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“不过问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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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已然挑明：我知道你来意在于院线排片，但这事我不管，你得自己找出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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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总说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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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语调如常，“您想聊什么，我自然陪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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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找您，主要是来送钱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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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钱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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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战狼2》不就是来送钱的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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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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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传来低笑声，“你该不是想跟我玩对赌协议那一套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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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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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子定在七月底上映，院线宣发成本几乎为零，您说句实在话——这难道不是给院线送钱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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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筒里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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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上的王大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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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王聪聪在场，便会认出这是父亲心情愉悦时常有的神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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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沈天明，确有一分欣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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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大富看来，这个年轻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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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赞他为天才，演技可谓无师自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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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王大富所知的却不止于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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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叫狮子明的武行，绝非健身房练出的花架子；能与洪斤包起冲突却至今安然无恙，至少证明两点：要么他自身功夫够硬，要么背后有人撑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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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他手下所查，古微那姑娘的背景远非普通富家女那么简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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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看来，沈天明或许两者皆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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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厨艺——那绝非靠天赋就能凭空掌握的东西，好比中医，不给方子，谁能胡乱抓药就熬出汤剂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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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身上的谜团还不止这些，但对王大富而言，这些已足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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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，与这年轻人结下一段善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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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的事，暂且不必深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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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宽放下电话，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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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方才那番言语交锋，看似谈的是生意，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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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那年轻人，从最初的直截了当，到后来轻描淡写接下那份“馈赠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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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分寸拿捏得远超他的预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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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不是怯懦，而是明白，有些事，结果出来之前，一切言辞都是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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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自然是不少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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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宽自语般低喃，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，“我也不白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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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达旗下所有影院，排片给你顶到最高，时间拉满，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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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的沈天明似乎顿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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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宽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微微扬眉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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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若只谈分成比例，那像是《战狼2》求着万达分一杯羹；现在他主动加码，意味便迥然不同，倒像是万达在借势，或者说，是在为某个人铺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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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头谁更占便宜，一时还真说不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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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董这手笔，太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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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的声音传了过来，听不出太多波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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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投资而已，应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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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宽回答得轻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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聪明人之间，话不用点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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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投资的哪里只是一部电影？他看中的，是镜头后面那个年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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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寒暄几句，通话便结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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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体的细则，自然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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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天明将手机搁到一旁，心头最后一块石头似乎落了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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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映前最大的变数，以远比预期更好的方式解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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