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兰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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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晚上，刘贵在瑞文阁里大发雷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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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粥里下药的事，何明风查到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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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到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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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低着头，“但他没查到我头上，只说是外面的人干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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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已经在查了，大人，您最近还是小心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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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贵在屋里走来走去，像一头困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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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翠儿呢？翠儿那边怎么样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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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翠儿跑了。”李慕白道，“她在巧手坊偷了东西，葛知雨起了疑心，她就跑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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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物！”刘贵一拍桌子，“全是废物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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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不敢吭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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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贵站了一会儿，忽然冷静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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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明风现在在干什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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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查下药的事。共生堂的课照常上，学生们也没闹起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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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闹起来？”刘贵皱眉，“胡人和汉人没互相猜忌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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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李慕白摇头，“阿古拉第一个发现粥里有药，救了所有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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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人和汉人现在关系更好了，都说是有外人想害他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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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贵沉默了很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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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何明风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比我想的难对付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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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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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钱掌柜，何明风不好对付，得换个法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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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法子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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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贵转过身来，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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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是喜欢办学堂吗？那就让他办。等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共生堂上，我们就去动他的后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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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院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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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巧手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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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贵说，“葛知雨一个女人，带着十几个女娃，能有多大本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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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翠儿虽然跑了，但巧手坊的底细我们已经摸清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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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几天，让几个人去巧手坊闹事，就说葛知雨虐待女娃、克扣工钱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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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情闹大了，何明风就算想管，也分身乏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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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点了点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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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刘贵又说，“让人去蓟镇那边打听打听，顾昭最近在干什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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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明风跟顾昭的关系不浅，要是顾昭那边出了事，何明风不会不管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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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英明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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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低着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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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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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白玉兰把李慕白带到了何明风面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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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”李慕白跪在地上，“我想好了，我帮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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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明风看着他：“你想通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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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通了。”李慕白抬起头，“我娘今年六十多了，眼睛不好，腿脚也不利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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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是进了大牢，她就没人管了。大人，我帮您，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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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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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让我娘知道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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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她知道我在瑞文阁做事，一直以为我是正经伙计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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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知道我做这些事，她……她受不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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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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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何明风轻声道，“我答应你，你帮我做事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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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成之后，我给你找个正经营生，让你娘放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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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白磕了个头：“多谢大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