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一定会选投壶吗?</p>
都是文弱身子,一起下地狱吧。</p>
…</p>
几人很快挑好马匹。</p>
大承非军用的马匹都没有配备马具。</p>
宁如深坐在马背上,不但脚下悬空,还被硌得慌。他心头有些发虚,攥着缰绳绷直了腰身,两条长腿紧紧夹着马背。</p>
束起的长发晃过后腰,发梢擦着凹陷处。</p>
乌发红装,煞是惹眼。</p>
隔了不远,卢章、谭烽三人的目光频频落向宁如深那截瘦腰和夹紧的双腿。</p>
彼此交换了个模糊暧昧的眼神。</p>
随后卢章故作正经地收回视线,“请。”</p>
·</p>
看台居高临下,能将场中情形一收眼底。</p>
德全眼尖地觑到了那几人视线,在心底呸了一声:下作的东西,你们也配!</p>
他呸得真情实感,脑袋都探出去半分。</p>
李无廷瞥见,额角一跳,“……德全。”</p>
德全一下清醒了,抬手掌脸,“奴才失仪!”</p>
“又在瞎琢磨些什么?”</p>
“唉,奴才这不是担心宁大人嘛~”</p>
德全琢磨着圣心,将话题往那场中乌发绯衣的身影上一带,“驰逐要求每人绕场三圈,率先回到终点者胜。宁大人这身子哪经得住颠磨?”</p>
一声哼笑落下,“担心他?你见他哪次让自己受过一丁点苦?”</p>
德全愣了愣。</p>
嘭!恰此时场中擂鼓声一响。</p>
李无廷视线移过去,“看着吧。”</p>
…</p>
场中,三道身影已飞冲了出去。</p>
宁如深高坐在马背上,看着前方绝尘而去的背影,不紧不慢地绕着场边踱步:</p>
你们自己颠着吧,他慢慢溜达。</p>
他姿态之闲适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替圣上巡视疆土。</p>
倒显得前面殚精毕力、狂奔猛冲的三人有些滑稽。</p>
场地很大,跑完一圈也要好些时间。</p>
卢章憋着一口气冲完了一圈,几乎被颠散架。</p>
他一抬头发现宁如深居然在慢悠悠地遛马,顿时起了股火。距离拉近的几息间,他念头一动,一蹬马腹猛地贴近宁如深的马,装作偏道蹿了过去!</p>
宁如深本来在岁月静好地遛马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迫近的马蹄声。</p>
他转头,就看卢章骑着马直冲他而来。</p>
宁如深心头一跳,拉着绳闪避。</p>
眼看两匹马要擦上,一枚小石子突然从旁飞弹而出,直击在卢章那匹马的后腿上:啪嗒!</p>
咴儿——那马吃痛转向,避开宁如深的马狂奔了出去。</p>
与此同时,宁如深的马也猝然受了惊,抬起前蹄一阵嘶鸣。</p>
宁如深一下被高高驮起,惊得一把抱住了马脖子,双腿紧夹着马身,绯红的衣袍迎风翻扬。</p>
场外传来几声惊呼:“宁大人!”</p>
正高悬空中,一道人影突然落下。</p>
天子直属的锦衣卫尹照一把拽住缰绳,惊马安然落地,踏了几下马蹄。</p>
宁如深堪堪定下神,“多谢尹指挥。”</p>
尹照只道,“不必谢我。”</p>
嗯?宁如深还没回过味来,又听前方传来惊慌的呼叫。他朝前一看,就看卢章像只颠簸的破气球,被马驮着撒蹄跑向远处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场中马匹受惊,比试被迫中止。</p>
卢章三人站在台前向李无廷请罪,宁如深一并站在旁边,还在回味刚才那声“啪嗒”。</p>
家贼也来了吗?</p>
在他琢磨间,只听李无廷开口,“事出突然,不怪你们。”</p>
卢章几人松了口气。</p>
下一刻,又听上方道,“朕看你们御术了得,可为楷模,特许你们重新比试。二十圈后决出胜负,以便供同僚学习观赏。”</p>
“二……”卢章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</p>
李无廷,“宁琛惊马受伤,取消资格。”</p>
宁如深从回味中抬头:嗯?</p>
李无廷沉声,“还不回御前当值。”</p>
“……”宁如深张了张嘴,“是。”</p>
·</p>
卢章三人如丧考妣地去跑马了。</p>
宁如深走上看台,站到李无廷侧前方行礼,“臣谢陛下体恤。”</p>
还好没连他一起“特许”。</p>
不然二十圈下来,大腿都要褪三层皮。</p>
李无廷扫来一眼,“嗯。”</p>
他没有别的吩咐,宁如深就在旁边待命。</p>
站立间,大腿被磨到的地方有些刺痛,后腰以下也被颠得酸软。宁如深动了动腿,又揉了揉腰,整个人在旁边磨皮擦痒。</p>
李无廷余光被他晃得恼火。</p>
指节叩了下桌案,“赐座。”</p>
案旁就有张矮凳,一般是侍奉君王的臣下或妃嫔坐在那里。李无廷还没有妃嫔,宁如深便在凳上坐下了。</p>
这个位置距离李无廷很近。</p>
他甚至一转头都能碰到李无廷的膝盖。</p></div> 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