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截断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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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彬的手心里赫然是一小截断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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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彬现在所在的位置，正好是之前刘明刚站着的位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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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迅速的跑回签盒前，把里面仅剩的一枚签倒了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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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，一枚短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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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愣在原地十几秒，高士义全都明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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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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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他要抽签的时候，刘明刚拦住了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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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剩下的这枚才是短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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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明刚掰断了自己的长签，冒充短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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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明刚，你这个混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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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抓起自己的那枚短签，飞快的跑了出去，他要和刘明刚换回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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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呜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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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呜呜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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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高士义跑出去，王彬在地上疯狂的“咕踊”，努力的发出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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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在说“我”“放开我”“把我放开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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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这个时候，高士义已经顾不上王彬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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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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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疯狂的跑向营房，跑到半道上的时候，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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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刘明刚，他似乎早就料到高士义要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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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，你这个混蛋，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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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摊开紧握的手，手心里是自己的那枚短签和刘明刚掰断的半截长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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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高，人选已经定下来，将错就错吧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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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咱俩要是换了，让其他兄弟怎么想？”刘明刚语气平淡的说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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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选中的兄弟们，已经在写家书，交代后事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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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现在高士义和刘明刚换了，这简直就是在动摇军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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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，你这是害我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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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么干，是让我下半辈子生不如死，你让我下半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啊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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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条命，你让我怎么还啊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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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拽着刘明刚的衣领，歇斯底里的吼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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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明刚没有回答，而是默默点燃了一支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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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子一根！”高士义朝着刘明刚吼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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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子不是不会抽烟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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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明刚用自己嘴里的烟点燃一根新的，递给高士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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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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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士义刚抽了一口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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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，刘明刚终于说话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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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高，咱们四个大队长里，我是最没用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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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次大队长考核，咱们四个里头你永远是第一，我永远是最后一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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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，我可能永远都在第四航空大队，当这个教官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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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出好苗子之后，被你们三个王八蛋选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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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运气好的话，也许能开着整个奉系军队最老旧的战斗机，欺负欺负那些连高射机枪都没有的旧军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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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高，我也想打一场硬仗，哪怕死在这场硬仗，也是死得其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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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高，你本事大，本事大的人得活着，咱们的国家才能强大，民族才能崛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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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奉系空军需要你，龙国需要你，民族需要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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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固有一死，或重于泰山，或轻于鸿毛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