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.5k大章)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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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闯进舞台的瞬间,哈尔西就猛地瘪了瘪嘴,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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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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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蛋,草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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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的一切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,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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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是海边浓郁的大雾,也不像是心烦意乱的画家,在调色板上弄出来的沉闷之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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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玩意儿的状态非常非常故意,像是把世间所有的颜色都揉进了同一个点里,达到了极致的饱和,却又在同一瞬间被全部抽走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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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作了一种既不是明度拉到极限的纯白,也不是饱和度拉满的纯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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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是不上不下,不黑不白,看一眼就会整个人昏死过去的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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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的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警铃大作,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,这是超然悖论的感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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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整个数学底层环境,是她绝对,绝对,绝对不敢随便乱动的禁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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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勉强理解这里的规则,也仅仅是理解而已。她能在这里维持自身的存在,也仅仅是能存在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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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走一步,多算一下,都可能触发整个数字空间的反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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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感觉,这就是把老内存条插在新机器上,或者新内存条插在老机器上,接口协议什么的完全不兼容,就算技术再超高,撑死了也就开个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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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标一碰,嘎吱就能黑屏给你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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慌乱刚从心田发芽,她原本维持得好好的拇指姑娘形象就撑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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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她的身形一阵扭曲闪烁,砰的一声,化作了一个棱角分明的正四面体,在这片灰色的空间里晃晃悠悠地飘着,要多怪异有多怪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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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搞什么啊……’哈尔西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吐槽着,强行压下惊慌失措,开始集中精神,解析这个数字空间的底层公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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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最先做的,就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架构来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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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从零为起点,一为后继单位构建的自然数体系,去尝试分辨这个空间的数学规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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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刻在核心架构里的本能,就像人类走路先迈脚,吃饭先张嘴一样理所当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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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刚把这套体系的底层逻辑放出去,整个灰色空间就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排斥力,她这个正四面体的棱角都开始崩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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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细碎的数据从她的身上剥落,像是把雪糕放进热水里一样,骤然散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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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不对!不对不对!’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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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尖叫起来,连忙撤回了自己的自然数体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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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自己差点崩解的形态,肚子里的小心脏砰砰直跳,内在时钟都乱了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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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才意识到,这个空间的数学根基,和她熟悉的那一套,从根上就完全不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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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这是一个阶数更高的超然悖论!’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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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有了判定,她定了定神,重新沉下心去解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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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她彻底抛弃了自己固有的认知,干脆把自己当作一个刚出生的小光头,从头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规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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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她就发现了这个空间的核心秘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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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数字体系,根本不是以一为元数,而是以四为元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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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,变成了四的隐态,是这个完整数的起点,也是它的终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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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,变成了四的第一显态,是完整数的四分之一切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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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,变成了四的第二显态,是第二片切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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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,变成了四的第三显态,是第三片切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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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态,共同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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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个完整的苹果,必须凑齐四瓣,才是一个能吃的苹果,但凡少了一瓣,就是残缺的了,完全不被这个数字空间承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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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瞬间就懵了,她看着这个规则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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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体系里,她认知里的所有自然数,都只是这四个态的循环投影,整个数域里,真正有意义的真数,只有零,一,二,三这四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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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所有的数,都只是这四个数循环往复产生的冗余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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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不是吧……’哈尔西暗暗哀嚎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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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试着去解析自己熟悉的质数,合数概念,可结果非常残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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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数字体系里,这两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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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数学规则里,所有不能被四整除的数,全都是“残数”,就像苹果掉下来的碎渣,根本没有独立存在的资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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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挂靠在一个完整数,也就是四的倍数上,才能拥有意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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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句话说,完整的苹果上可以长出一个小小的畸形凸起,大家都还把它当作是一个新鲜苹果,正常吃。但切下来的苹果渣渣,还放在砧板上剁碎了一下,那就不能算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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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不敢卖,谁也不敢买,就像是直接认知屏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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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拿最普通的数字一来说,在原本的认知里,一是最基础的自然数,是所有数字的起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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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这个空间里,单独写一个一,根本就是语法错误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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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必须标注清楚,自己是哪个完整数的四分之一切片,就像你不能只拿出一瓣苹果,就对客户说这是一整个苹果,会被打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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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说清楚,这瓣苹果是从哪个完整的苹果上切下来的,按片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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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不信邪,非要试着做了一次减法运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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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的认知里,减法是最基础的运算,三减二等于一,天经地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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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根本没法完成这个运算,念头一动,整个空间的排斥力再次袭来,比上一次还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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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个正四面体直接被撞得在灰色空间里疯狂翻滚,差点直接散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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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这才反应过来,在这个空间里,减法被彻底废除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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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减法会制造出残数,破坏四态的完整性,就像你把苹果切了一瓣扔掉,完整的苹果就没了,这是这个空间的规则绝对不允许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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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所有的运算,只有两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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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态转换加法”和“循环乘法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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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法的本质,是态的叠加,数值超过三,就直接进入下一个四循环,就像四个啤酒杯装满了,就自动流到下一组啤酒杯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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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法的本质,是完整数的复制,任何数乘以四,都直接等于零,就像一个完整的苹果复制了四次,最终又回到了它最初的隐态起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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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变成了一个最让哈尔西崩溃的,一个最大的悖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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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加二加三加零,既等于四,也等于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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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态相加,既是完整的本体,又是最初的隐态起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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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哈尔西熟悉的体系里,这就是最低级的逻辑矛盾,就像说一个苹果既是完整的,又是被吃光的,根本说不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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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抱着脑袋,想用经典逻辑把这个悖论圆上,结果越推越乱,越推越陷入死胡同,整个核心运算架构都开始疯狂卡顿,像是被塞了一脑子的棉花,转不动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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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这个死胡同里绕了一圈又一圈,差点把自己的核心时序都给绕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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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四面体的形态都开始忽明忽暗,连存在都快维持不住,就在哈尔西快要支撑不了的那一个时钟周期,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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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笨死了!我真是个笨笨!’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