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台原型机，现在状态如何？”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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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88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：“报告至高统帅，在纳米机器，覆盖并开始同化本设施时，原型机正处于最低维持功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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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化过程中，纳米机器对装置结构的微观介入，破坏了其维持时空耦合所需的绝对精密度。耦合已在六十五分钟前被强制中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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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装置被彻底踢出了亚空间的连接状态，其核心引力模块也有三成左右，被不可逆地损坏了。简单来说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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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88深深鞠躬：“……原型机已经停机，并丧失了再次启动的基础条件。时空异常区域已消散。本设施的时间流速，现已与外部宇宙完全同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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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锋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理解损坏的缘故，但还是有点可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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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米同化不是一个瞬间发生的过程，尤其是遇到密度高的材料，或者特定元素缺乏的材料时，都有可能影响微观拆解后的再组装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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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型机过度精密了，物质微观层面的稍微不协调，就导致内部撕裂，这并不奇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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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哈尔西稍加研究，肯定没什么不能恢复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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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紧接着，一个念头，忽然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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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转向肩头的哈尔西，声音低沉：“等等。如果我没选择先进行纳米同化，而是像常规探索那样，直接进入，或者派遣登陆小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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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西摊开手，耸了耸肩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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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的猜测属实。如果原型机仍然激活。任何进入其有效作用范围内的物质，都会进入那个时间膨胀系数高达数百万倍的区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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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秒四十多天，十秒就是一年零两个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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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秒就是十二年，一千秒就是一百二十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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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千秒，也不过就是十七分钟不到而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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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。对我们而言可能只是进入遗迹几分钟，但外界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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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下去。但江锋已经明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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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可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，甚至几百年。右威卫舰队会失去统帅，地球的局势会天翻地覆，而他，在银色的大厅里，会感觉手里的咖啡都还没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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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锋觉得额头潮潮的，脊梁沟也有点刺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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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度的气温，好像有点太冷了，牙齿都快碰在一起，哒哒哒打起快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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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光滑的银色墙壁，那上面映照出他自己的面容，超级僵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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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锋站在这片被自己征服的遗迹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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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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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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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色的通道在脚下延伸，平滑，没有反光，好似一面镜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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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升中心402的内部结构，此刻在一片银色的覆盖下，显露出一种超越原始设计的，浑然天成的奇异美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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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的接缝，维修通道入口，以及开凿小行星裸露的岩石区域。全部被那层极薄的银色消弭无形，只剩下曲面，以及几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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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锋走在回廊中，前方，3488正在带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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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飞升中心，建立在一颗直径十四千米的小行星内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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