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西一边追赶，一边自检刚刚被突破的防火墙和伪装系统。</p>

结果让她更加心惊。</p>

她竟然在入侵痕迹中，检测到了与提西福涅同源的核心代码特征。</p>

正是因为她的防火墙系统默认“提西福涅”这个威胁源已经永久消失，相关的特征码监控权重被降至最低，才使得空白支票利用了这同源的属性。</p>

就好像用原配钥匙开锁般，轻易便穿透了她的防御，盗走了小剪刀。</p>

‘这又怎么可能？’哈尔西难以置信：‘提西福涅是地联倾尽资源打造的超级ai，她的核心代码怎么会被弥那玛集团的空白支票掌握？’</p>

‘难道是那次数据大泄漏？提西福涅把自己的源代码都发出去了？’</p>

这个发现带来的疑问，甚至暂时压过了失去小剪刀的焦虑。哈尔西本能地想立刻将这个异常情况通报给江锋，但眼前的局势已容不得她分心。</p>

前方的空白支票，脚步越来越快。</p>

而她所过之处，周围吵闹的数字城市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</p>

疯狂闪烁的全息广告，熙熙攘攘的虚拟行人……所有的一切，其运动速度相对而言变得越来越慢，最终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彻底静止。</p>

色彩改变，不是过饱和就是过度寡淡。</p>

细节失去活性，运动矢量和模型贴图像是死掉的树皮，干枯成无数多边形。</p>

整个空间仿佛化为了巨大琥珀，而其中所有的存在，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定格。</p>

哈尔西眯起眼睛，越走越快。</p>

她环顾四周，已经发现，空白支票走的速度太快了，她已经进入了皮秒级存算的领域，四周的数据空间无可避免地宛如停滞。</p>

在这个时间尺度下，外界一皮秒，也就是万亿分之一秒，在数字空间中已经足够进行相当复杂的运算。</p>

这需要恐怖的算力，超凡的硬件时钟，并且会与基础渲染引擎严重脱节。</p>

哈尔西跟得上。</p>

她的核心运算能力同样深不可测，足以在这种极端的时间流速下保持清醒。</p>

但周围的一切，那些依靠弥那玛集团主干网络渲染引擎支持的环境和人物，则彻底跟不上了。渲染引擎无法实时处理皮秒级别的变化，只能任由其停滞，最终瓦解。</p>

于是，在哈尔西的感知中，周遭光怪陆离的数字城市开始分崩离析。</p>

高楼大厦化作破碎的几何色块，凝固的全息广告变成无意义的像素马赛克。</p>

她只看见，无数缓慢蠕动的原始数据，都向运动速度过快的她和空白支票，坍缩而来。</p>

不过她和前方的空白支票，运动速度仍旧太快，连坍缩的数据都追不上她们。</p>

两人依靠自身强大的内置渲染引擎，也仍旧可以在这片混沌中保持清晰的形态，不至于迷失在乱码之中。</p>

空白支票头也不回，在这片时间近乎静止，空间不断瓦解的混沌中疾行。</p>

哈尔西紧追不舍，同时默默计算着路径。</p>

她们穿越了六个超光速通信中继器，绕过了八十个星域级别的信号分配设施核心。</p>

在物理上，两人的这一缕数据跨越了大约一万四千光年的距离。从弥那玛集团绕到了齐里克合作社的疆域，又从奥比斯客户协同社的主权中心借道绕了回来。</p>

哈尔西只觉得奇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