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开。詹姆斯拍了拍陆鸣的肩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员通道。他没有和队友们击掌，没有挥手告别，只是低着头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。</p>

那个背影，孤独而悲壮。</p>

陆鸣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然后转过身。</p>

欧文和乐福还站在场边。</p>

欧文已经拿掉了毛巾，脸上没有泪痕，但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了灵魂。这个24岁的天才控卫，这个系列赛场均285分、无数次用华丽单打撕裂湖人防线的年轻人，此刻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像。</p>

陆鸣走过去：“凯里。”</p>

欧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
“你的膝盖……”陆鸣看向他左膝上厚厚的绷带，“还好吗？”</p>

“六周。”欧文的声音很轻，“医生说要完全休息六周。但没关系了，反正赛季结束了。”</p>

他停顿，然后突然问：“陆，你害怕过吗？”</p>

“什么？”</p>

“害怕输。”欧文说，“害怕拼尽一切最后还是输。害怕无论怎么努力，冠军还是遥不可及。”</p>

陆鸣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怕过。2008年总决赛，对阵凯尔特人，我们2:3落后时，我怕得要死。我怕让科比失望，怕让洛杉矶失望，怕自己只是个昙花一现的流星。”</p>

“然后呢？”</p>

“然后科比对我说，”陆鸣笑了，“‘小子，要么像个战士一样站着死，要么像个懦夫一样跪着活。你选哪个？’”</p>

欧文沉默。</p>

“凯里，”陆鸣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今晚像个战士。拖着伤腿打了48分钟，一次次杀进内线，一次次投进那些不可思议的球。输球不丢人，丢人的是不敢战斗。”</p>

欧文眼眶红了，但他用力眨眨眼，没让眼泪流下来：“明年……明年我们会赢的。”</p>

“那就来赢。”陆鸣伸出手。</p>

欧文握住，用力点头。</p>

然后是乐福。</p>

这位26岁的大前锋坐在替补席上，左肩吊着固定带，右手里捏着一个空的佳得乐瓶子，捏得指节发白。</p>

“凯文。”陆鸣坐在他旁边。</p>

乐福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地板：“差一个篮板。最后那个篮板，如果我跳得再高一点……”</p>

“没有如果。”陆鸣打断他，“篮球比赛里，有无数个‘如果’。如果我那个罚球进了，如果我们没丢那个前场篮板，如果科比那个三分算进……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你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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