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吧,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</p>
奶奶一声大喊,将苏浩从睡梦中喊醒。</p>
他一骨碌爬起,从枕边拿起手表看了看,“哎呦,9点半了!”下地、洗脸、吃饭、上茅房。</p>
然后便是拎着小半扇猪后的肉,出门,去看姥姥、老爷。</p>
刘家庄不大,也就是六七十户、二百来人口。姥姥家住在坡底,较为平坦的地方。早先年,那也算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。</p>
沿着山道向下,不一会儿便看到了石头垒成的院墙,石头垒成的房屋,以及盖着灰瓦的屋顶。</p>
屋顶上,有一簇簇的蒿草在微风中摇曳,有喜鹊在屋脊上“叽叽喳喳”地叫。</p>
“姥姥!”</p>
和去爷爷家一样,苏浩没进门先大喊。</p>
“哎呦喂,我大外孙子又回来了。”</p>
迎接他的不是姥姥,而是姥爷。一身大襟的黑布袄裤,衣襟的蟠桃扣上,挂着一个大烟袋。</p>
黑鞋白袜,打着绑腿。</p>
“老爷,我姥姥没在家?”</p>
苏浩问着,跟在老爷身后进屋,把手里拎着的小半扇猪肉,放在了地上。</p>
“上次拿的还没吃完呢,牙口不行了,咬不动了。咋又拿了这么多?一会儿拎回去……哎,这肉咋这么香?”</p>
姥爷说着,蹲下身,扒拉着那猪肉。</p>
“香吧?我山里打的!”</p>
苏浩说着,“昨儿我在爷爷家都吃了一顿了,不但肉香,还烂糊、滑嫩,您老肯定能吃一大碗!”</p>
“哎哟,这是打到药猪了?”</p>
姥爷似是也知道什么,于是问着。但也不待苏浩回答,“我小时候,你太姥爷就打到过这么一头。</p>
300多斤,那肉也是闻着喷儿香。</p>
咱这山里啊,有草药,有香草,有的野猪能找到,就喜欢这口儿!”</p>
“是头大个儿的老母猪,七百多斤呢!”</p>
苏浩一听姥爷知道山里有这东西,也就给他讲着,“看来这种猪,自古就有啊!”心里则是想着。</p>
“这东西可不多见。”</p>
姥爷抬头,看着苏浩,“它肚子里有香囊,割下来没有?”</p>
苏浩一见姥爷真懂,于是手腕一翻,“是这个不?”把手伸到了姥爷面前。</p>
姥爷没动手,只是低头看着,有点红头儿的酒糟鼻子使劲抽动着,闻了一会儿、看了一会儿,这才是点头,“嗯,是这玩意儿!”</p>
“香着呢!”又是补充着。</p>
忽地,又是脸色一绷,变得十分严肃:“小浩,这东西可不能露白,别随身带着。”</p>
“咋了?”</p>
苏浩故意问着。</p>
“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,知道你太姥爷拿到四九城儿,卖了多少钱吗?”姥爷神秘兮兮地说着:“整整儿的50两白银!”</p>
“咱家就是靠着这玩意儿发达起来的。”一指苏浩手中的香囊,“卖了它,这才盖起了这座大院,置办下了一些地!</p>
还买了一匹大骡子,一辆大车。”</p>
大车,就是马或者是骡子拉的、两个轱辘的那种木头车。</p>
“这么值钱?”苏浩不禁问着。</p>
太老爷的时候,那还是大辫子朝。50两白银,大致在1809克到2100克之间,约合r币20万元左右!</p>
可惜的是,和熊胆一样,系统不管那个,都按熊肉、猪肉来算了。</p>
“那可不?”</p>
姥爷点着头,“回到四九城儿,你就去同仁堂找他们的乐四爷,他还活着。就说我让你找他的。</p>
这玩意儿他们那儿收,给的价格也比较公平。</p>
别地儿,骗子多!”</p>
告诫着苏浩,“快收起来吧,以后别见谁都拿出来。”</p>
“嘿嘿,卖了它,我外孙娶8个媳妇都够了。”</p>
又是很“老不正经”地笑着。</p>
他这姥爷是很不正经。</p>
原主曾经听说,他这姥爷,那曾经也是一“浪荡子儿”。</p>
当年,在四九城也有过一帮子狐朋狗友。</p>
也就是四六、四七年的时候,曾经在四九城的窑子里,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住就是一个月。</p>
还抽大烟。</p>
结果,把家败光了。</p>
把地都卖给了同族的一个堂兄弟。</p>
不过也倒是好。</p>
没过两年四九城解放。</p>
土改工作队进村、定成分的时候,直接给他定了个“贫农”。而买他地的那个堂弟,则是定了个“地主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