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连数日，众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，都在休养之中。</p>

大理寺的一应事务也暂时由黎清，吴衿等人接手，倒也不会停摆。</p>

但，天有不测风云。</p>

……</p>

七月十九日，巳时。</p>

一个八百里加急自北城门赶回了京，他一路疾驰，冲撞了不少行人。</p>

『七月十六日，高句丽大军来袭，征东将军破之，继而北上。』</p>

一则消息出来，天下大惊！</p>

……</p>

时间回到七月十六日，东北域。</p>

清早的长川界，已是风声鹤唳，只因边城关闭，让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北方。</p>

最北，长川防线。</p>

长川防线是在一个平野之上，只有南边有大山——日月二山。</p>

日月二山这一横向，又叫作鬼门关，是东北域天然的屏障。</p>

它们以南，才是长川界腹地。</p>

踏踏踏——</p>

北边来人了，其声势浩大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是高句丽的大军。</p>

“将军，来了。”</p>

两个人并排坐下山下不远处，摆了一些物件，有桌子，也有椅子。</p>

其中一人是文士模样，他羽扇纶巾，天凉了也不忘晃着扇子。</p>

不见生死，蔺浮生。</p>

“咳，咳，咳……”</p>

另一人是个老者，他穿着铠甲，但看起来很虚弱，面容憔悴。</p>

他似乎有些畏寒，时不时搓手，面前还有一个炭火盆。</p>

征东将军，屠万道。</p>

踏踏踏——</p>

对面的人越来越近，近到可见他们手上刀剑了，但两人依旧面不改色。</p>

“停！”</p>

一个粗糙汉子见状隔很远大喊，他身后的人因为这个突然的命令，一阵骚乱。</p>

此人名为朴大猛，是高句丽的边关要将，被朴一回封为南王。</p>

他与镇守高句丽腹地的北王金可秀齐名，是两大“骁勇善战”的名将。</p>

“将军，地上……有一根红线。”他的一个副将眼尖，指着地面说道。</p>

只见一条红色“长线”向两边延伸出去，一眼看不见尽头。</p>

应是朱砂……</p>

“来人，传话。”</p>

朴大猛看了一眼地上的红线后，又看了看对面孤零零的两人，疑神疑鬼。</p>

有传话人走过来听训，然后越过了红线，向着屠万道二人靠近。</p>

咻——</p>

噗嗤——</p>

一支利箭袭来，那人才走过红线没多远，就被刺了个透心凉。</p>

朴大猛后退一步，附近的亲兵立马围了上来，将他团团护住。</p>

“将军，欺人太甚！”</p>

他的副将恶狠狠地喊了一声，眼中满是愤怒，他感觉受到了屈辱。</p>

朴三行死了，他们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！</p>

朴大猛也知道这个道理，他看向左右，大声道：“传令，全军缓进！”</p>

对面不见其他人，要小心。</p>

呜——</p>

号角一响，高句丽大军上前，由盾兵在前，枪兵稍次，弓手躲在最后。</p>

至于骑兵——他们没有。</p>

高句丽是有优良战马的，但辽庭收走了，只剩一些“残次”马。</p>

便是“残次”马，大多还在新罗王都。</p>

踏踏踏——</p>

高句丽人越过了红线，他们并不着急，逐渐靠近了屠万道二人。</p>

屠万道闭目养神，他也听到了步伐声，但丝毫不惊，又咳嗽了几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