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五，是重五。</p>

重五便是端午节，此时苍龙七宿位于正南中央，也是“飞龙在天”。</p>

午者，阳也。</p>

昨日“忙完”吕家的事，周穆并未回到大理寺，而是一路向西。</p>

他要再去一次文家山庄，再看看——吕家，也指向了他们。</p>

谁也说不准，万一有人折返了呢？又或者找到了新的线索了呢？</p>

……</p>

文家山庄，至阳时分。</p>

周穆带着手下几人走马观花，在山庄内闲逛，有的一晃而过，有的驻留观察。</p>

走了大半个山庄，依旧是一无所获。</p>

“少爷，山庄内看起来还好吧，也没啥可怕的，为什么要选在正午……”紫藤被关在大理寺久了，看啥都是新奇的。</p>

他们来山庄，是周穆专门挑了个好日子，好时辰，说是辟邪。</p>

周穆白了他一眼，要是当日处理尸体时他在，他恐怕也不会这么洒脱了。</p>

百多号人，又不是鸡鸭……</p>

娄风走在周穆前面，自然地与后面红月二人将周穆保护起来。</p>

他看了看角落，边走边说：“灭门案至今，我们将这里所有的屋子和阁楼翻遍了，山上也去了，没有新发现……”</p>

毕竟是灭门案，庄子被封无人来，他们查得仔细，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了。</p>

看起来，只有一个空壳了。</p>

“我感觉有些不对劲，文家二公子害了吕出，为什么吕宏要灭他们满门？</p>

还有，他哪来的钱？”</p>

周穆有个猜测，钱或许是李家的，毕竟吕宏没钱，社会关系简单。</p>

从吕出身死到灭门案发生，吕宏这个“筹钱”的速度也太快了。</p>

只有李家才行——但是，买凶的钱可不是个小数，李家就这么给了？</p>

而且，吕宏对吕出的白事操办也很奇怪，太快太简单了……</p>

他的行为，甚至有些敷衍。</p>

娄风也曾有过这个猜测，但他无法求证：“目前来看，两家并无关联……”</p>

现在没有关联，不代表后面不会有。</p>

吕宏来钱来得有些莫名其妙，就像个中间人一样——或者说替罪羊。</p>

周穆想不通，只能在文家山庄“散散心”，顺便让人再查一遍。</p>

嗅嗅——</p>

紫藤微微抽动鼻子，看着附近疑惑道：“我怎么嗅到了一股怪味？”</p>

周穆看向紫藤，以为是他饿了，笑着道：“怪味，你确定？”</p>

“死人味！”殷凤来突然插声，他环顾四周，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广场。</p>

前后两侧，前面靠山一侧是阁楼，后面远山一侧是厢房与连廊。</p>

这些房屋与阁楼离广场有些距离，气味不至于是飘过来。</p>

这个气味很淡，像是在附近一样，不仔细嗅可能还不容易发现。</p>

真有死人？</p>

周穆微微正容，向娄风询问：“灭门案后，这里可有打扫？”</p>

娄风也露出疑惑的神色，嗅了嗅，说道：“不应该啊……</p>

尸体早就处理了，地面也扫了不止一遍，又过去了这么久了……”</p>

“闻一下，找一下这个气味的源头。”周穆抽动了一下鼻子，以身作则。</p>

紫藤听见殷凤来出声本来有些反胃，但见周穆也在找，他也鼓起干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