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二夫人点头道:“对,主家犯事流放了,他们几个人还有一批人,听说被拉去犯官署里劳作,有的早就被挑走了,剩他们几个耽搁了许久。”</p>
谢沅低头剥花生,闻言笑了笑。</p>
“这几人挑的不错,母亲辛苦了。”</p>
不管辛苦不辛苦,有谢沅这句话,谢二夫人心里终究是暖的。</p>
母子之间,有时亲近,有时疏远。</p>
也不是两个人所愿,只是这么多年下来,也习惯了。</p>
一想到再过不了多久,谢沅就要离开她的视线,去另一边生活。</p>
谢二夫人要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,那是不可能的。</p>
她侧身看向低头的谢沅。</p>
“我也不知你和公主之间是什么缘分,你自己别吃亏。”</p>
谢沅噗嗤一笑,抬起头,“娘,是我娶妻!”</p>
谢二夫人挑了挑眉,表情耐人寻味。</p>
谢沅失笑地摇了摇头。</p>
现如今,整个京城谁还把昭阳公主招婿这件事,看成是他们几家驸马娶妻啊?</p>
这几家一个赛一个的,都涌到公主府里去修自己的园子了!</p>
就这?!还敢说自家娶妻?</p>
谢二夫人一脸无语地暼了儿子一眼,道:“你在外面玩时,就没听见外头的风言风语?”</p>
“说的什么?”</p>
“你知道宫里这次给公主置办的东西是什么?”</p>
谢沅坐起身,“是什么?”</p>
“是聘礼!”</p>
谢二夫人都不好打击他。</p>
还娶妻?</p>
不知道谁娶谁。</p>
谢沅已经猜到了,无奈地挠了挠头。</p>
“夫人、公子。”</p>
四名护卫这次吃饱喝足了过来道谢。</p>
几人短短时间,可以说是狼吞虎咽补足了体力,又在那边观察了一会,见两位新主子像是暂时谈完了话题,这才一同前来叩谢。</p>
如今已是谢府下人的四个人,心里都明白谢二夫人将他们几人买回来,到底是为了谁。</p>
谢沅拍了拍手,转身扶椅抬头打量四人。</p>
果然吃饱了,人的精神状态也不一样。</p>
谢二夫人在他这边也歇够了,人买回来是给谢沅的,如何管教她就不关心了。</p>
“不管你们之前是在哪里当差的,如今既然是公子的人,你们以后全听公子如何吩咐就行了,旁的人不用管,记住了吗?”</p>
“是,夫人!”</p>
四人点头,表了态度。</p>
谢二夫人满意地走了。</p>
院子里,谢沅打量后,目光落在最中间的护卫身上。</p>
“既然吃好了,那就详细说说你们的情况吧,我嘛,虽然好说话,但是不好糊弄。”</p>
中间的护卫吃饱后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</p>
方才已经从送饭的小厮口中试探出面前这位公子的喜忌。</p>
“主子,属下姓廖,单名一个征字,从前在……”</p>
四个人一一向谢沅这位新主子说明来历,能从犯官署里出来不容易,一般人家,是根本不愿意沾手他们这样的“烫手山芋”的。</p>
而且那日,静安府的人突然横插一杠时,他们兄弟四人当时心里是抱着一丝绝望的。</p>
静安府什么样的去处,在犯官署里人尽皆知。</p>
许多官奴宁肯一直留在犯官署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,也不愿意被静安府买走。</p>
只是没想到绝境之处,峰回路转。</p>
遇上了谢家嫉恶如仇的二夫人。</p>
他们这才算是因祸得福地来到了清远侯府中。</p>
然而更让几人感到意外的是,他们的新主子,居然是犯官署里那些大人们口中成日里嘲笑“大冤种”的昭阳驸马爷,之一!</p>
主仆双方,一番互相了解,都对彼此之间的底细感到一丝意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