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安看着她，心头一暖，摸了摸她的发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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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达甜甜一笑，抱住了他的手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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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气球在高空中缓缓飘移，像一只巨大的、会发光的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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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的百姓有人抬头望日，当看到漂浮在半空上的热气球时，惊呼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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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！那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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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是……一个球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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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球怎么会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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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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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无数百姓涌上街头，抬头看向半空，一脸呆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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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的午后，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，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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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抱着林汐月坐在廊下的软榻上，丫头刚睡醒，头发翘起一撮呆毛，睡眼惺忪地窝在姨娘怀里，嘴嘟着，一脸不高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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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是醒来没看到阿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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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丽质坐在旁边绣荷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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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嗑瓜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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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远三岁了，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，精力旺盛得像装了发条，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，又从那头跑回来，一刻都不带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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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手里举着一个布老虎，追着院子里那只橘猫满院跑，橘猫被他撵得跳上了墙头，蹲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尾巴甩来甩去，一脸嫌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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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婉坐在院子另一头看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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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明月和金胜曼并肩坐在秋千上，金胜曼捧着孔明月送她的那本《诗经》，一字一句地念，孔明月在旁边纠正她的发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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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珝和武玥姐妹俩坐在一起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，正在对醉月楼这个月的账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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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玥手指拨着算盘，噼里啪啦地响，武珝在旁边看着，偶尔指点两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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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走过来，放在院子中间的桌上，轻声招呼道：“大家歇会儿，来吃果子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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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女笑着应了，各自过来拿了一块，又各自散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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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远追猫追累了，直接躺在草坪上休息，突然他猛地抬手指向半空：“阿娘、姨娘，你们看，天上飞来好大一个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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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女下意识抬头，然后全部呆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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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蓝的天空中，一个硕大的圆球正漂浮其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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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体下方吊着一个篮子，篮子里隐约站着两个人影，一高一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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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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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丽质的针扎进了手指，一滴血珠渗出来，她也没感觉到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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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抱着林汐月站了起来，仰着头，嘴巴微张，半晌没合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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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婉的书从手里滑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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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明月正要递一块果子给金胜曼，手僵在半空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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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珝拨算盘的手指停住了，算盘珠子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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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玥的樱桃嘴张成了O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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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橘猫都从墙头上站了起来，竖着尾巴，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天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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汐月还不到一岁，视力还没发育完全，压根就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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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也学着大家的样子，仰起脸，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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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远急了，见大人们都不话，又喊了一声：“你们看到了吗？好大一个球！上面还有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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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一把抓住旁边李丽质的手，颤声道：“长乐！那上面真的有人！我看着像……像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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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什么？”李丽质追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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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张了张嘴，没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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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敢，是不确定，隔得太远了，她看不清楚，只是隐约觉得那两个人的轮廓有些眼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