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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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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座京观堆起来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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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和李淳风看不下去了，二人来到了林平安的营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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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还没说话，林平安先说话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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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个民族，他们被欺负了一百多年，死了两千多万人！被烧、被杀、被抢、被奸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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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的首都，三十多万人，被杀了三十多万，他们的女人，被当成畜生，他们的孩子，被挑在刀尖上取乐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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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，他们强大了，有人问他们，你们为什么不报仇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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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说，因为我们不想变成他们那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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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和李淳风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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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安双目泛红，继续道：“我以为我能做到，我以为我能只杀该杀的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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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当我看到那些弟兄的尸体，当我看到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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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我做不到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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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伸出手，按在他肩上，安慰道：“林小友不必如此，你不是圣人，你是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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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人，就会有恨，有恨，就会想报仇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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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仇的时候，难免会杀过头，这不怪你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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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安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：“可那些孩子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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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孩子，长大了也会变成他们那样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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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淳风打断他：“你看看他们怎么对咱们的？七八岁的娃，拿刀捅人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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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女人，笑着往怀里钻，刀就捅进心窝，他们从小就是这么教的，长大了能好到哪去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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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杀了他们，是为以后少死咱们的人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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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安愣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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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行了，别想了，杀都杀了，想也没用，早点休息吧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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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，两人离开了大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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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杀持续到第四十八日，十座京观，如山岳般矗立在濑户内海沿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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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座，都代表着二十多万条人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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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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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军大帐外，程咬金和尉迟恭并肩而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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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杀了一辈子人的老将，此刻脸色都很难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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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程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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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恭闷声道：“俺受不了了，再这么杀下去，俺得疯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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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咬牙：“俺也是，可那小子……他现在听不进人话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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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得说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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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恭一跺脚：“再不说，他就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平安了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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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要进帐，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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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位留步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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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回头，就见袁天罡和李淳风联袂走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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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，袁天罡一身道袍，衣袂飘飘，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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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没好气道：“二位道长，有事快说，俺急着进去劝那小子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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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微微一笑：“卢国公可是要去劝林小子收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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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话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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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瞪眼：“再杀下去，倭国就没人了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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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淳风轻叹一声：“卢国公，鄂国公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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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皱眉，但还是跟着两人走到一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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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站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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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天罡看向远处那九座京观，缓缓道：“二位可知林县公为何如此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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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一愣：“为啥？为给弟兄们报仇呗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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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恭点头：“那帮矮子下毒、偷袭、让女人孩子杀人，死了五百多弟兄，换谁都得疯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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