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肆言,你讨厌迟秋礼吗,哪怕只有一瞬间,你对迟秋礼产生过厌烦的情绪吗?”</p>
</p>
偌大的会议室内,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。</p>
</p>
全场目光在谢肆言的身上,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。</p>
</p>
谢肆言垂眸,似是在酝酿,片刻后才缓缓抬眼,回答。</p>
</p>
“对,我讨厌过她,哪怕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,我也曾想过要远离她。”</p>
</p>
这句话下后,现场再次陷入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从谢肆言转移到他手上的测谎仪上,连镜头也切了特写。</p>
</p>
测谎仪始终平和,没有动静。</p>
</p>
现场没人敢开口话,只敢默默的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。</p>
</p>
测谎仪没有反应,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。</p>
</p>
【你看,我什么来着】</p>
</p>
【不是测谎仪有问题,是谢肆言有问题啊,他就是平稳到无论怎么回答问题都不会触发测谎仪啊】</p>
</p>
【所以前面的答案也作废咯?】</p>
</p>
【当然了,怎么可能有人的念头始终坚定啊】</p>
</p>
镜头为了搞事,故意切了一个迟秋礼的特写镜头,想看看迟秋礼此时的反应。</p>
</p>
迟秋礼的目光在谢肆言,良久,收回视线直视镜头,泰然的:</p>
</p>
“还没结束。”</p>
</p>
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</p>
</p>
还没结束?什么没结束?</p>
</p>
正当众人思索着,弹幕嘲讽着的时候,谢肆言轻嘶了一声。</p>
</p>
放在测谎仪上的手陡然收回,微微泛红的掌心足以明一切。</p>
</p>
“测谎仪启动了。”尤导缓缓道。</p>
</p>
“这怎么可能?”</p>
</p>
罢工的派导重新爬了起来,复工了,“测谎仪都是即时效果,这起码过了两分钟了,怎么可能延迟这么久生效。”</p>
</p>
“可能的。”纪月倾,“如果测谎仪持续在生效的话。”</p>
</p>
谢肆言准备收回的手被迟秋礼握住,摊开展示在镜头前,“只是一次电击是不会让掌心泛红的,除非他在持续遭遇电击。”</p>
</p>
到这里,迟秋礼微微皱眉,看向谢肆言,“测谎仪从一开始就生效了,你为什么要装作没事,直到痛的忍不住了才暴露。”</p>
</p>
镜头或许无法精确捕捉,但坐在谢肆言旁边的迟秋礼却是清楚的看到了。</p>
</p>
他额头微微渗出的细密汗珠,那是他一直在忍耐痛感的证明。</p>
</p>
这个傻子……</p>
</p>
痛就表现出来啊,明明收回手就没事了。</p>
</p>
“因为他们总是质疑我的答案。”</p>
</p>
谢肆言垂眸看着自己手心的红痕,语气里有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执拗,“那我就好好证明,我的是真的。”</p>
</p>
他没有讨厌过迟秋礼。</p>
</p>
从来没有。</p>
</p>
迟秋礼微怔,下意识的想‘你不用向他们证明’,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。</p>
</p>
看着谢肆言的眼神,她明白了。</p>
</p>
他不是在向那些刻意挑事的黑粉证明,而是,在向她证明。</p>
</p>
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尤导缓缓露出微笑,给出了结论,“这一次的回答通过,测谎仪确认没有问题。”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