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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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劫正坐在离宫內看著书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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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却有道人影从门口经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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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挑了挑眉,甚至不需要开口。一直负责守护的纯就已杀出,而后就听到熟悉的求饶声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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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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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,先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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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灰头土脸的站著,此刻的他穿著身黑色的衣裳,满脸尷尬。而公孙劫则是皱著眉头,挥手示意纯先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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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是什么意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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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夜里睡不著,准备到处转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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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转转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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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手里的木桶和铲子是何意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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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,我准备挖土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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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劫面露无奈,摇头道:“胡亥,你这人就是不长记性。你只要说谎,你的双眼就会到处乱转。此地是海边,你大晚上不睡觉,肯定是想去海边吧你带上木桶和铲子,是不是还想著赶海,然后整点海鲜尝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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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你可真是神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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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然全都说中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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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面露尷尬,只得如实交代道:“我是专门让人去打听,才知道今日正好是退大潮的时候。我就想著难得来胶东,便想著亲手抓点海鲜回来,明天起来也可以给父亲准备些菜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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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,挺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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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劫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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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这人確实有各种毛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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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论孝顺,其实是真不差。而且他很擅长討秦始皇的欢心,这也是秦始皇当初一直都很宠爱他的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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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如此,那咱们走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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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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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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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劫换上皮靴,淡然道:“既然要赶海,那咱们现在就出发。每个月適合赶海的时辰就这点,耽误了可就错过了。你倒是不必操心,毕竟后续就要留在胶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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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留在这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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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渤海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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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劫笑著拍了拍胡亥的肩膀,这小子的营养好得很,还未及冠就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。这事是早早就安排好的,就是要让胡亥先在胶东这里,为后续进攻箕子朝鲜做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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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別高兴的太早。”公孙劫神色从容,缓缓道:“你今日在国誉面前显摆,卖弄你的学识。可你要知道,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。你的確是在太学里面学到很多东西,甚至我教给你的,也基本都已学会。但你现在学的都是理论,目前还没有和实际结合。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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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誉也许知道的没有你这么多,但他有著丰富的航海经验。包括造船的时候遇到的各种问题,他都知道如何解决。造船不是那么简单,这是一项系统工程。就算是本相,也同样不敢说能都懂。你要记住三人行必有我师焉,等以后在胶东也要虚心向国誉这些人学习。这些知识比任何金玉都要来的真实,你学会了就只属於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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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,弟子都记住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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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无比认真的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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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公孙劫也是相当的服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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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而言,公孙劫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。不论他遇到的任何问题,公孙劫都能用简单的话语阐述出深刻的道理。而且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什么,而是设身处地的为他去思考,这也是胡亥听公孙劫话的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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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,你对大海要时刻保有敬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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