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猛烈地起伏，看到夜狼的那一瞬间，好像不认识他一样，凌卓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，眼珠锁定着他的脸没有动。</p>

一直到夜狼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形，凌卓才像是活过来一样，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，她摇了摇头，一只手揉着太阳穴：</p>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</p>

“在我的休息室。”</p>

夜狼端着茶几上的热水走过来：“喝点东西。”</p>

窗外的鸟叽叽喳喳，阳光倾泻在房间内，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雾。</p>

夜狼站在窗边，看着凌卓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之后，他坐在床边：“刚才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吗？”</p>

“不，我只是……”</p>

眯着眼睛，虽然不愿意回想刚才脑海中的那一幕幕，但凌卓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一幕，耳边全都是那些科研员叽叽喳喳的声音。</p>

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记忆。”</p>

凌卓扭头望向夜狼，终于，她还是鼓起勇气。</p>

说完她叹了口气，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空杯。</p>

夜狼像是长辈一样摸了摸凌卓的脑袋：“有什么你可以告诉我，即便我没有什么能做的，至少我还可以倾听。”</p>

他手中的温度让凌卓莫名安心，缓缓将脑袋靠在他的掌心，凌卓说话时声音都还带着颤抖：</p>

“他们在我身上做实验，切开了我的皮肤，用钳子撑开我的伤口，他们似乎在研究如何才能杀死我，一些……残酷的手段，我记不清楚，但是印象中有好多血。”</p>

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缓，但身体却伴随着叙述颤抖得越来越厉害。</p>

轻轻搂着她的肩膀，夜狼像是在抚慰受伤的孩子，他本想再说些什么，可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。</p>

越是清醒，那些记忆就越是明晰。</p>

“亚德里恩上次给我植入的记忆，对于我来说有些陌生，但结合着这次的梦境，好像一切都变得更加熟悉了。”</p>

凌卓是从科研部里出来的，这次将她重新带入到科研部去进行实验，与其说这些人更加专注于研究她的身体，不如说更是一种精神折磨。</p>

情景重现，怎么会让她不想起来过去的一切。</p>

“是狼队将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的，”凌卓垂下眼眸，“对吧。”</p>

听起来像个问句，但凌卓的语气无比笃定。</p>

夜狼转了个话题：</p>

“既然你已经出来了，我们肯定不会再让你回到那个地方的。这几天你还是出去执行任务会更安全一点，在这里，埃尔德很容易通过他的权力伤害你。正好这里有些时间长又不危险的行动，你和噩梦一起去吧。”</p>

夜狼说完就开始在终端上下达命令，不一会儿，凌卓的终端就响了起来。</p>

明明自己曾经那么被伤害，但此时，凌卓却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很好地保护。</p>

尽管，她也清楚，自己的身体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，没有人能摧毁她的肉体。</p>

但她的精神，又太过于脆弱。</p>

“狼队？”</p>

凌卓扭头看着他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她看起来有些伤感，但在迎上夜狼询问的目光后，又换上了一个释然的笑容：</p>

“谢谢你。”</p>

“我们是朋友，没什么好谢的。”</p>

“不，”凌卓摇了摇头，“我不是说现在，而是那个时候，你能够毅然决然地将我从实验室带出来。”</p>

夜狼微微睁大眼睛，他的心口暖烘烘的。</p>

是的，他是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，将凌卓带出来的。</p>

当时的压力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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