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另一个魔族帮了我，”湮尘没留意到龙皓晨突然快溢出来的光元素能量，继续道，指尖微微收紧，“我也没有拒绝。”</p>

若说第一句还带着些许不确定，第二句说出时，龙皓晨反而收敛了惊色，神情凝重起来。</p>

湮尘始终低垂着眼帘，长睫轻颤：“哥哥，如果我说……我心底并不讨厌他们呢？”</p>

一阵沉默后，龙皓晨缓缓开口：“湮尘，其实我也有事没告诉你。”</p>
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，声音放得更低：</p>

“我打算等这次结束，就请父亲去驱魔关提亲，然后我们回圣城，找份寻常工作，过平静的生活。但圣骑士长和猎魔团绝不会同意，所以你先别声张，等离开后，再写信告知他们。”</p>

“啊……”</p>

湮尘彻底怔住，唇瓣微微张开，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。</p>

哥哥何时有了这样的念头？</p>

即便他真这么想，采儿、父亲、圣骑士长…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</p>

然而四目相对片刻后，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轻而坚定：“好。”</p>

这回答仿佛早已在龙皓晨预料之中。他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动作轻柔：“我说笑呢，你明知我们不可能真的抛下一切，却还是应了我。湮尘，你不是心向魔族，只是不知该如何拒绝对你重要的人。”</p>

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：“但这至少让我知道，魔族中确实有人善待了你，对吗？”</p>

湮尘低下头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他们对我……很好，好到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</p>

龙皓晨轻轻按住她单薄的肩膀，掌心传来坚定的温度：</p>

“如果将来不知该如何抉择，就站到我身后来，跟我走。”</p>

“就算是为了你们，我也一定会把今后的每一步，都走得稳稳当当。”</p>

哥哥……</p>

湮尘的嘴唇微撇，想像以前一样说出什么跳脱捣蛋的话来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已经化作了眼眶的湿润。</p>

她一扭头，把脸埋到龙皓晨的肩膀上，悄悄蹭掉了泪珠。</p>

龙皓晨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湿润，他的眼神柔软下来，学着湮尘以前的样子，调侃道：</p>

“反正遇到了事，你便推到我身上来，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干这种事。”</p>

湮尘一下子抬起头，抱怨道：“我哪有？”</p>

龙皓晨轻笑一声：</p>

“我就不一一举例了吧？断忆现在都觉得我在穿增高鞋垫呢。”</p>

湮尘轻哼一声：“那是意外！”</p>

龙皓晨点了点她的脸颊，问：“心情好了？”</p>

湮尘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满道：</p>

“还行吧。”</p>

龙皓晨伸出手，轻柔地揉着她的发顶，那向来温和的笑容，逐渐变得危险且满怀杀意起来：</p>

“那你可以开始交代，是哪个不长眼的魔族亲了你吧？我下次看到了就知道往哪砍了。”</p>

湮尘：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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