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困兽之斗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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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越军最后的冲锋,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吼,带着绝望与疯狂。

两万残兵,丢弃了所有重型器械,只凭血肉之躯,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木,涌向镇南关。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许多人连铠甲都已破损,手中的刀矛锈迹斑斑。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——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最后挣扎。

关墙上,沈烈俯瞰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,面色冷峻。

“弓箭手,三轮齐射后自由射击。”

“弩炮,瞄准敌军中段,阻断后续梯队。”

“滚木礌石,等敌军进入五十步再投放。”

命令简洁有力,层层传达。守军虽疲惫,但士气高昂。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一战,胜则南疆安定,败则万劫不复。

“放箭!”

赵风一声令下,三千弓箭手同时松弦。箭矢如蝗虫般飞出,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,落入南越军阵中。前排士兵举盾格挡,但箭矢太多太密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三轮齐射后,南越军已倒下一片,但后续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冲锋。距离关墙,只剩百步。

“弩炮,放!”

三十架弩炮同时发射,特制的破甲箭呼啸而出。这些箭矢箭头沉重,尾部装有平衡翼,飞行轨迹稳定,穿透力极强。一支破甲箭能连续洞穿三四名士兵,才力竭停下。

南越军中段顿时出现数道“血胡同”,冲锋势头为之一滞。

但阮福在阵后疯狂嘶吼:“冲!给朕冲!后退者斩!”

督战队刀剑出鞘,斩杀数名犹豫的士兵。南越军被迫继续前进,距离关墙只剩五十步。

“滚木礌石!”

守军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。这些木头和石块大多绑有铁刺,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落下,势能惊人。砸入敌阵,顿时血肉横飞。一根滚木能碾倒十余人,一块巨石能砸碎数面盾牌。

南越军伤亡惨重,但人数实在太多,仍有数千人冲到关墙下,架起云梯,开始攀爬。

“金汁!”沈烈再令。

大锅内熬煮多时的“金汁”(沸水混合粪便、毒草等物)被舀起,从城头泼下。滚烫的液体淋在攀爬的士兵身上,顿时皮开肉绽,惨叫声凄厉无比。更可怕的是,金汁中的毒素会通过伤口进入血液,即便当时未死,后续也会感染溃烂,无药可救。

数十架云梯被金汁浇灌,攀爬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跌落。关墙下,尸体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
但南越军已彻底疯狂。后续士兵踩着尸体和云梯残骸,继续向上攀爬。更有数十名力士扛着巨型撞木,猛撞城门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撞木撞击城门的闷响,如同死神的鼓点,敲在每一个守军心上。城门虽厚,但连番撞击下,已出现裂痕。

“王爷,城门快撑不住了!”李靖急报。

沈烈看了一眼天色——夕阳西斜,黄昏将至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低语一声,随即高声下令,“王小虎,开城门!”

“开城门?”王小虎一愣,“王爷,敌军就在门外……”

“开!”沈烈斩钉截铁,“放他们进来,瓮中捉鳖!”

王小虎虽不解,但毫不犹豫执行命令:“开城门——!”
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门外正在撞门的南越力士猝不及防,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。后面的南越士兵见状,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。

“城门开了!杀进去——!”

数千南越军蜂拥而入,冲进瓮城。他们以为守军终于支撑不住,胜利在望。

但冲入瓮城后,才发现情况不对。

瓮城内空空荡荡,只有零星火把,不见守军踪影。四周城墙高耸,唯一的出口是内侧城门,但紧紧关闭。

“不好!中计了!”有经验的军官惊呼。

但为时已晚。

“放箭——!”

瓮城四周城墙上,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。赵风亲自指挥,千箭齐发。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,瓮城内的南越军无处可躲,成片倒下。

“撤退!快撤退!”军官嘶吼。

但退路已被后续涌入的士兵堵死。瓮城入口狭窄,数千人挤在一起,进退不得,成了活靶子。

箭雨持续了整整一刻钟。瓮城内尸积如山,血流漂杵。冲进来的三千南越军,几乎全军覆没。

城外,阮福见先锋部队入城后杳无音信,心中升起不祥预感。但他已骑虎难下,只能继续催促后续部队进攻。

“全军压上!今日必破此关!”

剩余的一万五千南越军,全部投入战斗。关墙上,守军压力倍增。多处地段被敌军攻上,展开白刃战。

就在关墙战事最激烈时,关外西侧,石开率领的一千铁骑,已完成迂回。

这支骑兵养精蓄锐多日,战马饱食,兵甲鲜亮。石开一马当先,手中虎头湛金枪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

“弟兄们!”他勒马转身,声音洪亮,“南越蛮子以为我们只会守城,今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,云州铁骑的厉害!”

“杀——!”千骑齐吼,声震四野。

“冲锋!”

石开长枪前指,一千铁骑如离弦之箭,从西侧山坡俯冲而下,直插南越军侧后!

此时南越军全部注意力都在关墙上,侧后防备空虚。铁骑冲入敌阵,如热刀切黄油,瞬间撕裂防线。

“骑兵!夏军骑兵——!”南越军惊呼。

但已来不及变阵。铁骑在敌阵中纵横驰骋,长枪突刺,马刀劈砍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南越军多是步兵,且阵型密集,面对骑兵冲锋毫无还手之力。

石开专挑旗手和军官下手。虎头湛金枪如蛟龙出海,连挑十余名敌将。每杀一人,该部敌军就陷入混乱。

“稳住!结圆阵!”有将领试图组织抵抗。

但铁骑速度太快,根本不给他们结阵时间。一轮冲锋后,调转马头,再次冲杀。如此反复三次,南越军侧后已彻底崩溃。

关墙上,沈烈看到铁骑突袭成功,当即下令:“全军反击!开内侧城门!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内侧城门打开,王小虎率两千精锐杀出。这些士兵憋屈多日,此刻如猛虎出闸,怒吼着冲入敌阵。

与此同时,关墙上守军也发起反冲锋。箭矢掩护下,士兵们跃下关墙,与敌军近身搏杀。

南越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

中军旗下,阮福面如死灰。
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分割、包围、屠杀,却无能为力。侧翼被骑兵冲垮,正面被守军反击,瓮城内先锋全军覆没……败局已定。

“陛下,撤吧!”丞相黎文焕拉住他的马缰,老泪纵横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
“撤?”阮福惨笑,“往哪撤?回国?朕还有何颜面回国?”

他环视四周,身边只剩不足千名亲卫。远处,夏军正在合围,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“朕乃南越之王,宁可战死,绝不苟活!”阮福拔出佩剑,剑指前方,“亲卫队,随朕冲锋!取沈烈首级者,封万户侯!”

“陛下不可!”黎文焕还想劝阻,但阮福已策马冲出。

千名亲卫紧随其后,做最后一搏。这些人都是南越最精锐的武士,装备精良,战力强悍。他们如同一把尖刀,直插夏军阵中,竟一时无人能挡。

王小虎正在前线厮杀,忽见一队敌骑冲破防线,直扑中军方向,为首者金甲金盔,正是阮福。

“老贼找死!”王小虎怒吼,双拳挥舞,砸翻数名敌兵,迎了上去。

阮福见王小虎挡路,也不废话,挥剑就砍。他年轻时也是猛将,剑法凌厉,但如今年老力衰,又久疏战阵,怎是王小虎的对手?

三招过后,王小虎一拳砸在阮福剑身,巨力传来,阮福虎口崩裂,长剑脱手飞出。

“保护陛下!”亲卫队长急吼,率十余人围住王小虎。

王小虎冷笑,不退反进,双拳如风,每一拳都蕴含千斤之力。亲卫们虽勇,但实力差距太大,接连被砸飞。不过片刻,十余人全部倒地。

阮福趁机捡起长剑,还想再战,但王小虎已到身前。

“跪下!”王小虎一脚踢在阮福膝弯。

阮福惨叫跪地,长剑再次脱手。王小虎大手一伸,抓住他后颈,如提小鸡般拎起。

“南越王已被擒!尔等还不投降?!”王小虎声如雷霆。

周围南越军见状,斗志彻底崩溃。主将被擒,大军溃败,还有什么可打的?
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
“别杀了!我们投降!”

残存的南越士兵纷纷丢下武器,跪地乞降。只有少数死忠还想反抗,但很快被清剿。

战斗,结束了。

夕阳完全落下,天地间一片昏暗。唯有战场上的火光,映照着尸山血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