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时，烈日当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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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沙河谷入口，烟尘滚滚。贵霜前锋三万铁骑，如同黄色的洪流，涌向河谷。大将乌维骑在一匹枣红马上，年约四十，面容凶悍，左脸有一道刀疤，从眉骨划到嘴角，更添狰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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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，前方河谷地形险要，恐有埋伏。”副将提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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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维不屑：“埋伏？大夏军队都在西面、南面，东面哪来的兵力？斥候不是回报了吗？疏勒以西，百里无人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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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马鞭指着河谷：“加速通过！日落前，我要在‘莎车’扎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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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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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万铁骑加速，涌入河谷。马蹄踏起漫天沙尘，声势骇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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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刚进入河谷三里，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！约三千人，打着大夏旗帜，正是石开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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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夏骑兵！”乌维眼睛一亮，“果然有埋伏！但就这点人？儿郎们，冲垮他们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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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霜铁骑发起冲锋。石开率军迎击，双方在狭窄的河谷中撞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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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刀对弯刀，铁骑对轻骑。石开勇猛，连斩三名贵霜骑兵，但己方兵力劣势，渐渐不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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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撤退！向西撤退！”石开下令，率军“仓皇”后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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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维大笑：“追！全歼这支骑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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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霜军紧追不舍，深入河谷。沿途，不断有战马踏中流沙陷阱，惨叫着陷落，将背上的骑士甩飞。但乌维不以为意，以为是自然流沙，催促部队加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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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三万铁骑完全进入河谷中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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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两侧沙丘后，突然战鼓擂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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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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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弓弩手现身，万箭齐发！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，贵霜骑兵在狭窄河谷中无处可躲，不断有人中箭落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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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埋伏！”乌维脸色大变，“撤退！撤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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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后路已被自己堵塞，自相践踏，死伤更重。更致命的是，河谷出口方向，突然浓烟滚滚——赵风点燃了干柴火油，火焰腾起，封锁出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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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石开率军返身杀回！赵风率骑兵从侧翼切入！两万步兵从沙丘后杀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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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面夹击，贵霜军大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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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乱！结圆阵防御！”乌维嘶声大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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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流沙陷阱不断吞噬人马，箭矢不断落下，大夏军队分割包围，贵霜军阵型迅速崩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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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维拼死抵抗，弯刀挥舞，连斩数名大夏士兵，但很快被石开盯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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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蛮将受死！”石开马槊如龙，直刺乌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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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维举刀格挡，但石开力大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两人战在一起，马槊对弯刀，火星四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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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回合后，石开一槊刺穿乌维胸膛，将其挑落马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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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将毙命，贵霜军彻底崩溃。士兵们丢盔弃甲，跪地投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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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持续一个时辰。三万贵霜前锋，阵亡一万，被俘一万五千，溃散五千。大夏军伤亡不足三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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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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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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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贵霜中军时，韦苏提婆正在帐中饮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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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“狮王”年约五十，身材魁梧，满脸虬髯，如同雄狮。他听到前锋全军覆没的消息，手中金杯“咔嚓”一声被捏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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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维……死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如同闷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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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斥候颤抖道，“大夏军队在白沙河谷设伏，我军前锋中计，几乎全军覆没。大夏统帅……是沈烈本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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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烈？”韦苏提婆眼中闪过凶光，“他不在泰西封，跑来东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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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俘虏交代，沈烈率两万五千主力东征，意图……意图先击溃我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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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苏提婆沉默良久，突然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沈烈！敢以两万五对我十二万，有胆色！传令：全军加速，直扑白沙河谷！我要亲手摘下沈烈的头颅，祭奠乌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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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汗，敌军有地利，且刚获胜，士气正盛……”有将领劝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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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气正盛？”韦苏提婆冷笑，“刚打完一场仗，人困马乏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传令：后军四万加速赶上，与前军、中军合兵一处，九万大军，碾压过去！我倒要看看，沈烈怎么挡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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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传达，贵霜大军加速前进。九万铁骑，如同黄色的海啸，涌向白沙河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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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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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谷中，沈烈正在清点战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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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，缴获战马八千匹，弯刀一万柄，弓箭无数。”赵风禀报，“俘虏如何处置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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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愿意投降的，收编；不愿的，关押，战后处置。”沈勒马，“我军伤亡情况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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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阵亡八百，伤两千，大多轻伤，可继续作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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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点头：“让士兵们休息两个时辰，喂马食粮。然后，准备迎击韦苏提婆主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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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，还要打？”石开一惊，“敌军还有九万，我军只剩两万二，且刚经历大战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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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因为刚经历大战，才要接着打。”沈烈眼中闪过锐光，“韦苏提婆以为我们疲惫，必会轻敌猛攻。而我们，可以再给他一个‘惊喜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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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沙盘前：“白沙河谷不能再用了，韦苏提婆必有防备。但我们可以在河谷以西三十里的‘黑石峡’设伏。那里地形更险，峡谷更窄，两侧是黑色玄武岩，难以攀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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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石峡？”赵风皱眉，“那里确实险要，但峡谷太窄，大军难以展开，我军也无法埋伏太多兵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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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需要太多兵力。”沈勒马，“五千弓弩手，占据两侧崖顶，箭矢、滚石备足。其余兵力，埋伏于峡谷出口外的‘红柳林’，待敌军出谷时，突然袭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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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：“但最关键的是——我们要让韦苏提婆以为，我们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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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逃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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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沈烈嘴角微扬，“石开，你率五千骑兵，携带缴获的贵霜旗帜，伪装成溃逃的贵霜败兵，向西‘逃窜’。沿途丢弃兵器、盔甲，做出仓皇之态。韦苏提婆见之，必以为我军已向西撤退，会放松警惕，加速追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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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领命！”石开眼睛一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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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风，你率五千弓弩手，即刻前往黑石峡，占据崖顶，布置防线。记住，隐蔽好，没有我的信号，不许暴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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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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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余一万两千人，随我前往红柳林设伏。此战，不求全歼，只求重创。只要打掉贵霜军的锐气，让他们不敢再贸然西进，就是胜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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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派完毕，大军再次行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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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，韦苏提婆率九万大军抵达白沙河谷。他看到河谷中满地的贵霜士兵尸体和丢弃的兵器，脸色铁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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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汗，发现大夏军队踪迹！”斥候回报，“一支约五千人的骑兵，打着溃败的旗号，正向西逃窜。看方向，是往‘莎车’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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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逃了？”韦苏提婆冷笑，“算他聪明。传令：全军追击，务必在莎车追上沈烈，全歼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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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汗，前方地形险要，需小心埋伏……”有将领提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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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埋伏？”韦苏提婆不屑，“沈烈刚打完一仗，兵力折损，士气虽盛但体力不支，哪还有能力设伏？加速追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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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万大军继续西进。途经黑石峡时，韦苏提婆抬头看了看两侧陡峭的黑色崖壁，心中闪过一丝不安，但见峡谷中空无一人，便放下心来，催促部队快速通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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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谷长五里，九万大军排成长队，缓缓行进。当先头部队即将走出峡谷时，后队还在入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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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崖顶突然战鼓擂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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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箭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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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风一声令下，五千弓弩手万箭齐发！箭矢从高处倾泻而下，贵霜军在狭窄峡谷中拥挤不堪，成为活靶子。惨叫声震天，尸体迅速堆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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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埋伏！”韦苏提婆大惊，“加速冲出峡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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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峡谷狭窄，加速谈何容易？前队想冲，后队还在进，自相践踏，死伤无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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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致命的是，崖顶滚下无数巨石，砸入军阵，血肉横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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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霜军大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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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苏提婆在亲卫拼死保护下，率先冲出峡谷。但刚出谷口，前方红柳林中，突然杀声震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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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亲率一万两千大军杀出！以逸待劳，士气如虹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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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韦苏提婆！沈烈在此！”沈烈一马当先，长剑如电，直扑贵霜可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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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苏提婆咬牙迎战。他弯刀挥舞，力大无穷，但与沈烈相比，仍逊一筹。十个回合后，沈烈一剑刺穿韦苏提婆左肩，将其挑落马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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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护可汗！”亲卫队拼死上前，救起韦苏提婆，向后溃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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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将重伤，贵霜军彻底崩溃。士兵们丢盔弃甲，向东逃窜。沈烈率军追杀十里，斩首两万，俘获三万，缴获无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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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霜九万大军，折损过半，余者溃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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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苏提婆在亲卫保护下，逃回葱岭，从此不敢再西进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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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线威胁，暂时解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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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，泰西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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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率军返回，带回了东线大捷的消息。但还没来得及庆功，南线、西线的急报同时送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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