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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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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风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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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，只剩下沈烈一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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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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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龙杰赤的灯火，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星星，像希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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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这光明之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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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珊的挑衅，西域的恐慌，内部的阴谋，外部的压力……一切都在酝酿，在发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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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。”沈低声自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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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眼中，没有恐惧，只有坚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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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让我看看，这场风雨，到底有多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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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霍斯劳“偶然”得知了萨珊袭击大夏学堂的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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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赵风“无意中”透露的。当时，霍斯劳正在都护府的藏书阁看书，赵风“匆匆”进来，向沈烈汇报于阗学堂被袭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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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名教师被杀，五名学生受伤。”赵风的声音充满愤怒，“袭击者手段残忍，连孩子都不放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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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“沉默”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加强保护。告诉西域各国，大夏会保护所有为大夏效力的人，保护所有接受大夏教育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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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赵风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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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坐在角落里，手中的书，久久没有翻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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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，有些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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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霍斯劳没有吃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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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直到深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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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他找到沈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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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公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想去于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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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沈烈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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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看看。”霍斯劳说，“看看那些被袭击的学堂，看看那些受伤的孩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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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看着他，良久，点头：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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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风陪同霍斯劳，前往于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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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阗的学堂，已经重新修缮。但墙上的刀痕，地上的血迹，还在诉说着那夜的恐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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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伤的孩子，已经得到救治。但他们的眼中，还残留着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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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孩子，手臂上缠着绷带，怯生生地看着霍斯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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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谁？”孩子问教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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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看了霍斯劳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他是……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客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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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他是坏人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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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连忙摇头：“不是，他不是坏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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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看着霍斯劳，看了很久，突然说：“你的眼睛，跟那些坏人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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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愣住了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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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坏人的眼睛，很凶。”孩子说，“你的眼睛，很……难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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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蹲下身，看着孩子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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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阿迪力。”孩子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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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迪力，”霍斯劳轻声问，“你害怕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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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以前怕，现在不怕了。沈国公说了，会保护我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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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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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学堂，霍斯劳一直很安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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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玉龙杰赤的路上，他终于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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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将军，”他说，“那些袭击者，真的是萨珊人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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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风看了他一眼：“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。他交代，是萨珊边境的军官，让他们伪装成马匪，袭击大夏的学堂和医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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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握紧拳头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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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恐吓。”赵风道，“为了让西域人害怕，不敢跟大夏走得太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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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闭上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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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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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将军，”他说，“我想见国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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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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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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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玉龙杰赤，霍斯劳直接来到都护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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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在书房等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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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子想说什么？”沈烈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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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想帮你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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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我们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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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你们，找出那些袭击者。”霍斯劳说，“我知道萨珊在边境的据点，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，知道他们的行动规律。我可以帮你们，找到他们，消灭他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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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看着他：“王子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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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霍斯劳点头，“我在背叛我的国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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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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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……”霍斯劳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因为我不想让萨珊，变成这样一个国家。一个对孩子下手的国家，一个用恐怖统治的国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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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眼中含着泪光：“我在大夏看到了希望。看到了孩子可以安心上学，百姓可以安居乐业，国家可以繁荣富强。我想让萨珊，也变成这样。但如果萨珊继续这样下去，它永远不会变成这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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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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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缓缓道：“王子，你的心意，我明白了。但这件事，很危险。如果萨珊知道你在帮我们，你会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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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霍斯劳说，“但我愿意冒险。因为……这是对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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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看着他，这个年轻的萨珊王子，眼中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坚定和悲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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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沈烈终于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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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。”霍斯劳深深一躬，“谢谢国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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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离开后，赵风走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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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公，您真的相信他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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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相信他的诚意。”沈烈道，“但我不相信他的能力。他还太年轻，太理想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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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您为什么答应他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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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，”沈烈缓缓道，“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。而霍斯劳，就是那个突破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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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：“派人暗中保护他。不要让他知道。如果他真的能帮我们找到袭击者，那最好。如果不能，至少，我们可以通过他，了解更多萨珊内部的情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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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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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沈烈补充，“通知于阗、车犁、疏勒、龟兹，加强戒备。告诉西域各国，大夏会保护他们，但他们自己，也要提高警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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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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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风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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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独自坐在书房里，沉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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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的转变，比他预想的更快，更彻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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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转变，是福是祸，还很难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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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你是真的醒悟了。”沈烈低声自语，“而不是……另一个阴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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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深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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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龙杰赤的灯火，依旧明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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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这光明之下，暗流，越来越汹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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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雨，就要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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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