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厥左王曾下令三天之内,攻破云州城。</p>
前两天的血战后,守军死伤数千,云州城已然岌岌可危。</p>
无奈之下,总镇甚至下令,将云州大牢中的死囚都放出来,让他们参与守城。</p>
突厥军虽然死伤更甚,但仍有数以万计的生力军。</p>
哪怕一人只一刀,都够将云州城内的将士砍成肉泥。</p>
终于到了第三日。</p>
云州城内所有将士严阵以待,今日战况可能比昨日还要惨烈。</p>
甚至前一夜,士兵们纷纷准备好了最后的家书,和自己攒下的最后一点饷银一同寄出。</p>
没了牵挂,今天他们将以一种坦然赴死的信念和云州城共存亡。</p>
但出人意料的事,第三日清晨,突厥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蛇行出军营,在城墙下列阵。</p>
日头慢慢升起,直到晨雾散尽,阳光开始变得灼热,突厥军中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。</p>
城上守军们都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,必死的信念都跟着扑了个空。</p>
但没有人敢真的懈怠。</p>
说不定是突厥军故布疑阵,待守军大意,再整军出击,好攻其不备。</p>
所有边军将士,就这样顶着日头,在城上盯着对面突厥大营的动静。</p>
一直到日头升到了正当空,突厥军营还是没有什么动静。</p>
守军这才敢稍稍松懈。</p>
“这帮蛮子玩什么花样?都这个时辰了,还不出营列阵?”几个百户在城头上闲聊着。</p>
“兵法云:能而示之不能,难不成这群没开化的杂种用上兵法了?”</p>
“我看不像,蛮子懂个球,连一鼓作气的道理都不懂,还谈什么兵法。”</p>
说到这,几个百户都不屑的笑了出来。</p>
过了正午,云州城的守军一直全神戒备到了傍晚,这才敢确定,突厥今天是真的不会攻城了。</p>
所有人都满是疑惑,不知道突厥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</p>
连日血战,突厥死伤无数,眼看云州城唾手可得,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了攻势。</p>
突厥今日无犯,云州边军难得获得一丝喘息休整的机会。</p>
但总兵依然不敢松懈半分,特意加强了城内夜间的巡逻和戒备,严防突厥刺客进城。</p>
可夜间的云州城内也静的出奇,除了士兵巡逻的声音,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几声。</p>
双方对垒之际,云州城难得的笼罩在一方宁静的月色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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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云州边军再次登上城头,严阵以待。</p>
但没成想,还是和昨日同样的情况,突厥军中依然没有一丝动静。</p>
“嘿,真是邪门了嘿,这帮崽子耍什么名堂?战也不战,退也不退,是何道理?”一名军官纳闷道。</p>
“跟蛮子打交道这么多年,这么反常的情形还是头一次见。”</p>
“我看,八成是他们草原的老窝出大事了。”另一名年长一些的百户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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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第四天同样平静度过,突厥军竟然丝毫没有攻城的举动。</p>
双方就这样暂时共享这诡异的平静。</p>
云州的守军反而被这种异常的状况弄得焦躁不堪起来。</p>
城内演武场上,边军正在抓紧训练兵士和被压来的壮丁。</p>
这几日突厥兵虽然没什么动作,但守军却一刻都不敢松懈。</p>
白天操练预备队,黑天轮班巡逻。</p>
从总镇到基层军官,没有人敢真的松懈,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战场。</p>
“喝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