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淡淡地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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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子明点了点头，从旁边拎起一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，浑浊的凉水，毫不客气地，从桑泰的头顶，浇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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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啦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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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凉水，让昏死过去的桑泰一个激灵，猛地惊醒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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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，看到李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，随即又因为牵动了身上的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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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继续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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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感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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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于嗒县那个贩毒集团，还有鹰酱基地那帮人，把你所有知道的，全部说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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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死亡的恐惧面前，桑泰不敢有任何反抗，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，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全部说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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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李凡从桑泰嘴里，一点一点地压榨着情报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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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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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洞外，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，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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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装直升机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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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，在洞口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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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别动！我们是军区警卫部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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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，十几个全副武装，脸上涂着迷彩，眼神锐利如刀的特战队员，手持95式自动步枪，呈战斗队形迅速冲进了矿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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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，和猛虎团的士兵截然不同，那是一种常年执行特殊任务，经历过真正实战才有的冷酷与精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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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头的，是一名身材高大，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上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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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进洞，目光就如同雷达一般，迅速扫视了一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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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看到洞内那压抑的场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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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在遗体旁的士兵，地上那两个血肉模糊的活口，以及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李凡时，他的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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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有多问，只是立刻对着通讯器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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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告首长！已抵达目标地点！现场已控制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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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几个更加沉稳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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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首长在那名上校和几名警卫的簇拥下，大步走了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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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他身后的，是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的万飞文，和一脸复杂的何光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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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首长看到被军服覆盖着的猴子的遗体时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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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脚步，对着那具年轻的遗体，缓缓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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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的万飞文、何光远，以及所有冲进来的特战队员，也齐刷刷地立正，敬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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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对一位为国牺牲的战士，最崇高的敬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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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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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长的目光，才转向了李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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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欣赏，有震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主官的愤怒和自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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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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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长的声音，低沉而有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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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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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上前一步，立正，敬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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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得不错。”首长看着李凡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俘虏，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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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过程惨烈，但结果，却让他无话可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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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情况，详细地，再汇报一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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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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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没有丝毫犹豫，将自己从桑泰嘴里审讯出来的所有情报，一字不漏地全部向首长做了汇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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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桑泰的身份，到嗒县的贩毒集团，再到背后牵扯出的负汉国和鹰酱军事基地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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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李凡的叙述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凝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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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军区首长和万飞文，他们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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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意识到，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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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境外毒枭，一支精英雇佣兵，一个盘踞在边境县城的贩毒网络，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，来自某超级大国的黑手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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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装入侵和刑事案件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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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嗒县……蛇哥……鹰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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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长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，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骇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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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矿洞的空气，仿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燃烧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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汇报完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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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看着首长，眼神坚定地说道：“报告首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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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请求立即带队前往嗒县，对该贩毒集团，实施抓捕行动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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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把这帮藏在我们国土上的蛀虫连根拔起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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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为我牺牲的兄弟，讨回一个公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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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，斩钉截铁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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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排的士兵们听到李凡的话，也全都抬起了头，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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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首长听完李凡的请求，那紧锁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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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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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凡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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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嗒县属于地方行政区域。打击盘踞在那里的贩毒集团，是地方公安系统的工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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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是军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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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军方，无权插手地方的警务行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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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李凡身后的二排士兵们，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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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军警分家，各有管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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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规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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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，猴子的仇就只能这么憋着，等着地方上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破案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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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不甘和憋屈，再次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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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的脸上，却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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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首长会这么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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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长，您说得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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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说出的话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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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方，的确无权插手地方警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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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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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锋一转，目光直视着军区首长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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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，去的人不是军人，而是警察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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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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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长眉头一皱，有些没明白李凡的意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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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意思？让我们的人换身警服去？胡闹！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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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飞文和何光远也觉得李凡这个想法有点天方夜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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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？一旦出了事，捅的篓子比现在还大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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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李凡却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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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，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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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动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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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作训服上衣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个……小本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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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深蓝色的，外壳上烙着一枚金色国徽和“警察证”三个烫金大字的证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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