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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看向身后的路。一条泥泞的小路在雨后的阳光下也变得有几分灼灼生辉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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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蒙的雾气早已在探头的太阳的光芒中散去灰蒙，空气里甜丝丝的雨后芬芳，是他念旧这座城的一个理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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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悦在叶至的记忆里，已经死在了蛙人世界中。不过，既然明天周千诚约他去驰跃的地下停车场，那林悦是不是也会去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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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至思考了一夜，正如他的失眠症给他带来的福利那样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——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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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毫无困意的疲惫，和无法精神饱满的迎接任何挑战中极度摇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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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的下午，叶至准时赴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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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周千诚的面前问他，为什么叫他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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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千诚拿出一个皮包，皮包是方形的，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压合的文件。他递给了叶至说，“我知道，林悦一定会出卖我。而且我也知道，另一个我正在追杀我。我信不过其他人，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一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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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至狐疑，他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文件，是全班同学的名字，但是那些名字附近都被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了五颜六色的记号。有些是红色的圈，有些是绿色的三角，“这些是什么东西？”叶至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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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千诚脸上开始显出为难，他吞吞吐吐道：“是以各种方式死去的人。绿色的三角是意外，红色的圈是谋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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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叶至指了指蓝色的方块，“那这些呢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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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半死不活，就是陷入昏迷的植物人。”周千诚压低了声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