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元左又浑浑噩噩的混过去了一天时间。</p>
时间对于他来说,永远用不完。</p>
他一身脏病,苟延残喘。人生没有任何爱好,也没有自我内耗。他不服气就和人吵,吵不过就打,打不过就进医院顺带再讹点钱。</p>
帽兜男很早的时候就告诉秦元左,自己要戒毒。他不想再让姐姐用做小姐的身份帮他凑齐毒资了。</p>
可是秦元左却不以为然,这话他听了不下数十遍了。</p>
虽然他相信帽兜男想要戒毒的决心,可是,他更相信的是自己手里这批货的纯度。</p>
与其浪费自己的信心,不如就跟他一般当个行尸走肉得过且过的活着,不也挺好。</p>
“所以,我拿你当我兄弟,你把我当什么?”帽兜男跪地求饶,让秦元左别再给他提供毒品了。可是秦元左却乐在看他挣扎在痛苦边缘的样子。</p>
“疯吧、疯吧。不疯癫不成活啊。”</p>
秦元左令帽兜男痛苦却也离不开他</p>
如今,秦元左死了。</p>
是被人用十五闷棍活活敲死的。</p>
帽兜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情绪。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了,可另一方面他又开始为自己未来找不到毒品而感到焦虑不安。</p>
“你是?”</p>
帽兜男问。</p>
女人看向不远处摆放的棺材,那里躺着的秦元左的脑袋已经被修复的差不多了。看不出来是被人用闷棍活活敲死的。</p>
女人狐疑的撇头,然后又撇嘴:“我叫束暮雨,请问我可以进去吊唁了吗?”</p>
她不等帽兜男反应过来,便径直地走向了那个透明的灵柩。透过玻璃,束暮雨惊讶的发现,他的脑袋如果不仔细的趴近看,根本看不出那一道道黑色的针线缝合的部分。</p>
那里紧贴头皮,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发梢微微垂落一般。</p>
看来,那被敲扁的部分也都被眼前这个高个子的入殓师给精心复原了。</p>
束暮雨看着眼前笔挺俊秀的男人,他的眉宇间都是清冷。</p>
束暮雨伸出手,她声音颤抖却温和道:“谢谢你,让他走的如此体面。”</p>
林暮的确是陷在自己的骄傲之中。他看着眼前秦元左那半扇恢复如初的脑袋,只觉得自己的技艺精湛,简直堪比乔治让克洛莫塞了。</p>
“哦,那是不必客气的。这是我应该做的分内的事。”林暮温文尔雅的略显谦虚道。</p>
束暮雨呵呵笑了,她走到了灵柩前,突然她弯下腰,跟里面躺着的秦元左隔着一层玻璃,几乎要脸贴脸了。</p>
她恶狠狠的瞪着灵柩里面的人,好像里面躺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类,而是一份令她感到无比厌恶的污秽之物。</p>
林暮刚才还在得意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恐。</p>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</p>
难道她们不是亲人而是仇家</p>
吊唁的宾客屈指可数,看来这个秦元左生前的为人的确不怎么样。</p>
就来了五个人,这还要算上帽兜男和林暮这个陪客,还有那个满脸恨意的束暮雨。</p>
其他两个人,一个是王霄雇来送花圈的职业哭丧人,另一个就是帽兜男的姐姐,那个心痛不已的妓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