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明白她竖大拇指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宋纶却明白。</p>
看了看印舒已经收回去的手指,又想起她平时进退得宜的礼仪,眼底的探究还没升起就已经被他自己挥散。</p>
不要探究,不要追问。</p>
将心中繁杂的情绪挥散后,宋纶轻笑。</p>
“这种事,不说后效如何,至少短时间内,他们都没时间来找我们麻烦。至于之后...”</p>
“之后就更加不用怕他们了。”印舒接过话,眉眼间满是轻松。</p>
吴夫子,吴县。</p>
要说这两个“吴”字之间没有联系,她才不信呢。</p>
能让一个县冠上一个单独的姓,在这个时代,能是一件简单的事吗?</p>
再加上吴家经营出来的庞大关系网,宋志明他们那边还敢冒头吗?</p>
而且,在这个名声,特别是读书人名声大过天的时代,还未娶亲,还在求学的宋允璋就被清倌人找上了门。</p>
宋允璋的未来还会好?</p>
这般想着,印舒的心情就更好了。</p>
回到家里,陪着印舒用过饭后,印舒回了房间去继续忙碌,宋纶则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</p>
上午的雾气终究是没有等到太阳,一整天的天气都不太好。</p>
不用人多说,村里的人就知道,估计明天又是雨天。</p>
人们嘴里忍不住念叨着又下雨,手上却赶紧拿上东西招呼着家里人一起奔着桑林和田地那边去。</p>
当宋纶推门进入房中时,印舒正小心将宋纶昨日刻了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”八字的小竹简塞进竹簪的簪头之中。</p>
确认了一下竹简的稳固性后,印舒举起手中的竹冠节簪,细细打量。</p>
听到脚步声,印舒转头看向进来的宋纶。</p>
“回来啦?”</p>
或许是忙碌的太久,这会儿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暗哑。沙沙的,好似那用来打磨器具的砂纸,摸着酥酥痒痒的。</p>
一直痒到心里。</p>
脚步顿了顿,宋纶这才轻应了一声,走到她身边坐下。</p>
“这是竹冠节簪?”</p>
点了点头,印舒将手中的竹簪递给宋纶。</p>
“怎么样?能入吴夫子的眼吗?”</p>
将手中的竹簪一点点仔细观摩之后,宋纶轻呼出一口气。</p>
“精妙绝伦,巧夺天工。印舒,你这一套拜师礼,会让吴夫子成为整个大景朝最让人羡慕的存在。”</p>
正要继续去拿绒条的印舒手顿住,有些无奈地看向宋纶。</p>
“哪有这么夸张。”</p>
听着她这带着无奈地甜软埋怨,宋纶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幽深。</p>
“印舒,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技艺。是你专门为了吴夫子设计制作的。</p>
它们,是独一无二的。”</p>
这一刻,印舒的手彻底僵住了。</p>
不仅是手,印舒的笑,还有她的身体,都僵住了。</p>
“新技艺”,“从来没有出现过”,“独一无二”....</p>
不知过了多久,印舒手指动了动,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。</p>
她勾了勾嘴角,神态自然地捻起几根绒条放在身边后,又拿过几根竹丝。</p>
“往日我总是病在床上,别说走动了,连坐着都勉强,更别提绣个帕子什么的了。</p>